江御其实是自己觉得有点冷,毕竟他已经是光秃秃。
陆执鹤闻言,把手摸索到了裤头,江御也在此时走到浴缸旁继续加热水。
轮椅碾压浴室地砖发出声响,江御以为对方已经好了,转头一看,陆执鹤正费力试图站立,双手支撑着轮椅扶手,手臂上青筋暴突,腹部肌肉紧致分明。
突然轮椅一滑,陆执鹤作势就要摔倒,江御立马冲过去抱住半倾倒的身体。
两人肌肤第一次接触,从彼此的常温到灼热。
陆执鹤察觉到江御是光着的,本就红了耳的他,心跳呼吸更是紊乱。
江御没有什么大波动,内心感叹眼里的男人真好看,小腹有些变紧。
*
江御蹲在浴缸旁给陆执鹤擦澡,已经洗了十多分钟,准备浴巾给对方擦干。
他光着身体拿浴巾来回走,甚至还低声哼着歌。
这次巴结大佬成功了,又充值了生命,他是开心的。
他压根不知道,此刻陆执鹤已经能看见。
陆执鹤一开始是难为情,但对方实在是太可爱太迷人。
看着看着就习惯了,挪不开眼。
帮人搓澡还这么高兴,像一个孩子一样,嗯,本来就是个孩子。
—
次日。
临近傍晚,陆执鹤已经与医生定下治疗时间,正在书房安排未来一个月的工作。
墨叔敲门进来,告知他江御今晚要和同学去聚餐,庆祝江御的作品入围省级文学奖。
陆执鹤沉默半晌,他虽对江御以往了解不多,可清楚知道江御从未有过文学方面的经历,而且现在的江御更为活泼。
这时他接到舒越打来的电话。
“你家小娇夫又又惹事了!”
陆执鹤冷哼,听出电话里人的幸灾乐祸,看来是小孩打赢了。
他嘴角藏笑:“你看着,我现在过去。”
A市酒吧。
江御和几个刚新交的朋友来酒吧庆祝,一来是庆祝他的作品入围,二来是感谢新朋友把陆执鹤默默为他做的事告诉他。
这几个都是A市上流家族,不是四大家族,但也是有一定家世。
他们虽然面上看着纨绔,实则都不坏,当然排除道德层面。
大家正在碰杯兴头上,就听见嘈杂的酒吧里突然传来酒瓶和尖叫声,场内有几秒安静,也就是几秒,酒吧又恢复了舞曲灯光喧闹。
江御望向声源,本是吃瓜,可酒吧射灯恰好照射到了舞池对面的一个男人——沈砚钦。
这瓜吃不了,因为那人是自己要救的炮灰,再吃就要吃掉自己小命。
他在脑海里快速查阅沈砚钦这个角色殒命的剧情节点,不就是这几日?
酒吧,混混,惨死在……
想及书中桥段,他立马冲过,用力扒开舞池中的人群,越过舞池来到沈砚钦身边,不问缘由,就挡在沈砚钦身前,死死盯着砸酒瓶的那个红毛。
“你回去告诉张意麒,他如果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就不要找死。”
字字清晰,面目阴狠,压根不像前几日初见那样稚气夹着甜甜嗓音的小孩,此刻更像一个冷酷保镖。
这是沈砚钦此刻对江御的认知。
红毛一听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又直冲背后指使,嚣张气焰瞬间弱化许多,他舔了后槽牙,朝说话的江御指了指,吃瘪转身离开。
“谢谢。”
他转过身朝沈砚钦说道:“不用谢,我只是路过。”
这一声谢谢可当不起,江御心虚。
就在他继续搪塞绕开谢谢这个话题,脸颊一阵疾风掠过,耳腔传来玻璃闷声碎裂的声音,眼前洒过飞溅的酒水,鼻子嗅到空气中浓烈的酒香。
他反应过来,立马反手扶住替自己挡酒瓶的沈砚钦。
沈砚钦后背被酒水浸透,衣服和头上尽是反射酒吧灯光的玻璃碎片,后颈也被飞溅碎渣划伤流出血。
江御一脚踹开砸人的红毛,扶着沈砚钦往吧台坐下,给酒保使了个“照顾好他”眼色,就朝红毛走去。
红毛身边此刻多了三个帮手,江御没有料到这货是去找帮手。
一比四,胜算有点……不过应该不算难。
忘了说,他大学时可是跆拳道社的,做编辑的可不一定都是柔弱书生。
他扫过酒桌上的酒杯,精准泼向对面三人,趁对方擦脸间隙,直接撂倒,然后脱下他的校服蒙住对方头一顿揍。
揍的不是三个帮手,擒贼先擒王,揪着红毛的头发拖到一旁,先使劲揍,然后砸碎一个酒瓶,用断裂的酒瓶嘴架在红毛脖子上。
“来,继续,怎么不动了?”
*
“你看看你老公,哪里是平时的小娇夫?”
“哦,忘了,你看不见。”
舒越见身边男人一言不发,他就更加起劲:“你家猪在拱沈砚钦了!”
“你说什么!”
陆执鹤皱眉,脸色极其难看。
“哈哈哈,急了?”舒越笑着纠正道:“你家小娇……不对,男人抱沈砚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