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站起身,哼唧了几句,和邓布利多在街口分别。
分别后,邓布利多马不停蹄赶往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到那里去求证之前的猜测。直到周一晚上七点,他才匆匆忙忙回到霍格沃茨,听麦格讲诉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包括凯蒂出事。
距离和哈利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邓布利多刚打发走麦格,就听到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哈利的目光担忧地在邓布利多焦黑的右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坐在冥想盆前。
“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你很忙碌啊,”邓布利多说,“你亲眼看见了凯蒂出事的情景。”
“是的,先生。她怎么样了?”
“情况还很不好,不过她还算幸运。她似乎只是一小块皮肤碰到了项链:她的手套上有一个小洞。如果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或只是用不戴手套的手拿起项链,她都会死去,也许当场就毙命了。幸好斯内普教授很有办法,阻止了魔咒的快速传播。”
“为什么是他?”哈利立刻问道,“为什么不是庞弗雷女士?”
“没礼貌。”墙上一幅肖像里传出一个轻轻的声音,菲尼亚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刚才趴在胳膊上似乎睡着了,这会儿正好抬起头来,“想当年,我可不允许一位学生对霍格沃茨的管理方式提出异议。”
“是的,谢谢你,菲尼亚斯。”邓布利多息事宁人地说,“哈利,斯内普在黑魔法方面的知识比庞弗雷女士丰富得多。而且,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工作人员每小时都在向我汇报情况,我相信凯蒂很快就有希望完全恢复的。”
“你这个周末去哪儿了,先生?”哈利问,他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但他豁出去了,菲尼亚斯显然也觉得哈利太过分了,轻轻地发出了嘘声。
“目前我还不想说,”邓布利多说,“不过,以后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会吗?”哈利惊异地问。
“会,我想会的。”邓布利多说着从长袍里面掏出一个装着银白色记忆的新瓶子,用魔杖一捅,拔出了木塞。
“先生,”哈利犹豫不决地说,“我在霍格莫德村看见蒙顿格斯了。”
“哦,你们上周末去了霍格莫德村,你有什么感想吗?”邓布利多问。
“所有的店都关门了,只有三把扫帚和猪头酒吧还在营业。”哈利说,“蒙顿格斯告诉我们,是魔法部把那些人全接走了,送到安全屋——先生,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知道,在实施之前,阿米莉亚用猫头鹰询问了我的意见,我的建议是可行。”邓布利多说。
“你觉得这样做没问题吗?”哈利问。
“有问题,”邓布利多直截了当地说,“希望是战争时期最珍贵的种子,以牺牲自由的方式换取活着的机会,到最后不过是饮鸩止渴,希望会越来越渺茫。所以我给阿米莉亚回了一份十二英寸长的信,我推断,人们能在这种环境中忍受一年左右。”
“这意味着我们要在一年内打败伏地魔吗,先生?”哈利又问。
“这意味着一年后,魔法部如果没能解决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威胁,那么他们会面临更可怕的反抗。”邓布利多纠正道。
短暂的停顿后,哈利不自信地问:“我们能做到吗?”
邓布利多把木塞重新塞回记忆瓶,放到冥想盆旁,郑重其事地说:“既然你提起此事,哈利,我们可以回到之前的谈话,刚才你问我周末去哪儿了,实话告诉你,我周末去了好几个地方,其中一件事,我去见了盖勒特·格林德沃。”
“我想告诉你,哈利,不论以后遇到什么情况,只要格林德沃没想要你的性命,你都可以相信他。”
“相信格林德沃?”哈利瞠目结舌,心里一阵难以言喻,怀疑眼前的校长是不是格林德沃假冒的。他上下打量,忍不住问道:“先生,你不是在说梦话?”
菲尼亚斯看起来恨不得亲自跳出画像斥责哈利,但邓布利多又拔开记忆瓶的木塞,把那些银白色的记忆倒进冥想盆中。
“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讨论,哈利,”邓布利多说,“继续课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