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非认为是的话——那么没错,我有一些计划,他们在按照我的计划办事。”邓布利多说,接着突然问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刚才说的才是真心话?”
“什么?”
“关于你在独处时的思考,你认为我们最终的结局都是失败?”
“是的。”格林德沃说。
邓布利多狡黠地眨眨眼,他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盖勒特,你好像并非出于自我意愿越狱,是不是?”
格林德沃什么也没说。他避开邓布利多的目光,往玻璃杯里又倒了满满一杯蜂蜜酒,小口喝着。
“是不是,盖特勒?”邓布利多接着问,“一直以来,你都没有直言你越狱的经历,就算我拼命试探,你闭口不言——直到刚才,你说漏嘴了,你说你‘从未想过越狱’,你已经甘于失败了,你不可能离开纽蒙迦德。这其中有你我未知的力量存在,是不是?”
“跟你说话真的很累,阿不思,”格林德沃说着,一边挥舞魔杖指挥一盘滋滋冒油的香肠从厨房里飞过来,“我似乎无法对你保留秘密。”
香肠蹦跳着停在两人面前的矮几上,两柄银叉立刻迫不及待地扎起两根香肠,自动飞到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手里。
“事实上,我不清楚我是如何离开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说,“我记得我刚入睡——冰凉的地面让我的肋骨非常不舒服。迷迷糊糊的,我好像起身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搞不清楚身处何处——我似乎看到很大的一片白色,非常干净——有溪流声,水车汲水的声音——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我顺着声音走,走着走着,环境变了,然后我睁开眼,就看到那条大蛇——”
“你没有梦游的习惯吧?”
“没有——假使人不会在一百多岁时突然改变习性。”格林德沃无所谓地说。
“这真是叫人一头雾水,”邓布利多说,“那之前有异常吗?有没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梦,或者吃了喝了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身处的位置可没有提供发现异常的条件。”格林德沃说。
“有可能是伏地魔吗?”邓布利多担心地说。
“不可能,”格林德沃直截了当地说,“他还没有在我面前摆弄黑魔法而不被我发现的能力——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力量——至少你我没见过。”
他的异瞳在烛火里闪耀着诡谲的亮光。
“非常奇妙,是不是?”他说。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时值伏地魔重归,魔法部拒不承认。这时出现一股强大的怪异力量,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好事。他宁愿是格林德沃编的瞎话,可惜的是,凭借他对格林德沃的了解,格林德沃没有撒谎。
“你在担心什么呢,阿不思?”格林德沃哈哈大笑,“未知才更有趣,不是吗?”
邓布利多摇摇头。
“我不认为有趣,麻烦事接踵而至,我已经够忙了。”他难得抱怨道。
“看来躲在学校里畏手畏脚对你的影响也不小呀,”格林德沃说,“你开始怕麻烦了,阿不思。你不知道我有多怀念你扬言要成为革命领袖的模样,你志得意满,你雄心壮志……我就是那时迷恋上你的。”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
“迷恋?”
“这还不清楚吗,阿不思。”格林德沃说,“你爱着我的时候,我同时爱着你。”
邓布利多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是吗?”他说。然后不等格林德沃说话,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该说晚安了。”
说完,他大踏步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