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信息素被风吹着划过斑的耳畔被其捕捉,他停下向前的脚步。
“幽怜。”
兄弟之间的默契让幽怜一下子懂了对方的用意,手上飞快结印,在掌心触地的瞬间,黑色的查克拉纹路如墨汁渗入土地蔓延,他的通灵兽乌鸦被召唤出来了。
“拜托了,在那个方向。”幽怜对着整理羽毛的乌鸦指了指前面的位置。
他的乌鸦对他爱答不理的,直接展开翅膀向前面飞去。
前方的空地上支起了密集的帐篷,外围还用木刺围起来了,零星几个谨慎的人在外围巡视着。
乌鸦轻巧地落在树枝上,好似一只普通的鸟,歪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忽的又啄了啄羽毛清理毛发。
一只木箭瞄准它刺来,黑色的翅膀扑腾着躲过攻击,几根黑色的羽毛飘落,乌鸦嘎嘎叫着骂骂咧咧地飞走了。
乌鸦飞回幽怜的身边,用喙狠狠啄了一下他的手臂泄愤才消散离开。
“那群人很谨慎,应该是昼伏夜出,现在有人在看守营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警觉,只知道这么多了……”幽怜皱着眉抚平被乌鸦啄得布料变形的袖子。
“他们的营地周遭有什么特点?”斑思考片刻问道。
幽怜想了想,回道:“他们的营地在被树环绕的一片空旷的地上。”
…………
当天傍晚,天暗沉下去,今天一整天都灰蒙蒙的,到了夜晚刮起大风来,风声和枯叶在空中肆无忌惮漫舞。
在风声的掩盖下,幽怜指尖翻动着结印。
杂乱无序的风翻滚着朝反叛者的营地袭去。
流民和流浪忍者已经全部醒了,啃食着为数不多的食物,再过不久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便要去抢夺附近的食物和资源。
蓬头垢面的妇人怀里的孩子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靠在木刺旁正啃着干粮的流浪忍者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睛,朝黑漆漆的远方观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今天的风好大啊,早上水都结冰了,这是快下雪了吧……”
一大片枯叶飞舞着落在了木刺之外,无声将这片土地围成献祭图。
等到一个敏锐的流浪忍者察觉到脚下如妊娠纹一样蔓延的查克拉时,斑的火遁宛如流星砸向地面,瞬间点燃了夜空。
本该一下子消散的火球点燃围在反叛者营地周围的落叶,卷上木刺,漫天大火围成一个囚牢,把他们困在火牢里。
慌乱间,不断有木箭卷携着火焰朝外面射出。
火光映在幽怜的瞳孔里,和昨日山洞篝火的余烬重叠了,他把目光又放回哥哥高大的背影上。
晃动燃烧的火焰,怒吼的狂风,泛着火星的树叶,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黑夜里满天的火吸引了委托人,派遣的人很快便顺着火光赶过来了。
斑走到一边和他们交接任务。
这次任务只需要把反叛者抓起来,火焰仅仅只是困住了他们,至于怎么进入里面,怎么把那些人带走,都与宇智波无关了。
“幽怜,走吧。”斑安慰似的揽着幽怜微微颤抖的肩。
没走几步,幽怜抬眸看向斑:“斑哥……”
“嗯?”
“我……忽然好想吃三色丸子……”
流民为了生存抢夺食物和资源,当地官员为了守住地位和财物委托忍者,宇智波为了佣金执行任务。
每件事都咬着另一件事的尾巴,节节相扣,形成一个无解的环。
幽怜喉咙滚动几许,委托金的重量在喉咙刻下带倒刺的年轮,姜辣味又涌了上来。
三色丸子的甜味能掩盖住兵粮丸的姜辣味吗?
“必要之恶”堆积成胎盘状菌斑,肉身成为灵魂的守墓人。
有时候,他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幽怜忽然很活泼地扑到斑的背上:“斑哥背我好不好?”
“好啊。”斑拉住幽怜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脖子,便半蹲下去作势要背他。
“还是不要了吧,斑哥也很累。”幽怜用手抱着斑的腰,把脸埋进哥哥背部的衣服里,贪恋地嗅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明早能到家吗?”
“走快一点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