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情话被压成胸膛明目张胆的剧烈跳动。
“我会等你的……”柱间趴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
说再多都不及这个拥抱,幽怜静静地在他温暖的怀里趴了一会儿,他们的气息和带着苦味的橘香混合在一起,忍者禁律在鼻息交缠间节节败退。
“我走了哦。”幽怜走到林子边,忽然又恋恋不舍地扭头去看那个一动不动几乎和月色融在一起的人。
“好。”柱间回应着,攥紧了手上抚摸对方肩胛骨时残留的余温。
幽怜转身投进那片漆黑的树林。
夜晚的树林里似乎更加冷了,风把树吹得倾斜,又一大片树叶簌簌掉下来,风灌进幽怜的衣服里,轻盈的仿佛要飞起来了。
冷空气把鼻尖冻得红红的,幽怜不敢停下,渐渐的看到族地散发的火光才慢下了脚步。
避开人群走到家附近,小心翼翼的翻过院子的围墙。
泉奈的房间里,他的影分身为了不被发现端倪,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头发,感受到本体的靠近,他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确认过后化成白烟消失了。
幽怜从窗户里钻进房间,无措地看了一眼身上外出后的痕迹。
蹲下身把裤腿上的杂草摘干净扔出了窗外,拢了拢微乱的头发,幽怜悄悄打开门想要去换双鞋子。
“幽怜!”
刚探出脑袋,就被迎面走来的斑叫住了。
哆嗦了一下,幽怜从房间里走出来,低下头盘算着哥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宽厚的手掌抚上他的脑袋。
斑揉了揉幽怜的头发:“总算醒了,什么时候换的衣服?该吃饭了,走吧。”
没有被发现!有些心虚的幽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乖乖地跟在斑身后。
幽怜忽然抱着哥哥的腰用额头抵着哥哥后腰深色族服的褶皱,鼻尖陷进带着淡淡皂角香味的布料里,像只固执的树袋熊挂着人型桉树挪步,发丝擦过衣服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斑任由幽怜搂着他的腰乱蹭,拉着幽怜搂着他腰身的手,嘴角轻轻上扬带着淡淡的笑。
餐桌上泉奈端出最后一个碗,颇为好笑地看着幽怜缠着斑作怪。
坐在桌子上幽怜终于不再缠着斑,他今天没有怎么吃东西,胃正在身体里发出无声的抗议。
端起碗用筷子扒拉着米饭,幽怜吃的狼吞虎咽的。
“还好父亲不在,不然你这么吃是要挨骂的。”泉奈笑着说,往幽怜的碗里夹了一块玉子烧。
幽怜眨眨眼囫囵吞下口中的米饭:“父亲为什么不回来?”
“冬天快到了啊。”斑用筷子剔下烤鱼的肉,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幽怜,被他一口塞在嘴里吃掉了。
用筷子夹起米饭送进嘴里,嚼着口中的饭菜,幽怜看了一眼餐桌上父亲经常坐的位置,忽然有点落寞。
筷子搅动着味噌汤,浮起来的豆腐块绕着碗转圈圈,又用筷子把豆腐戳到碗底。
“斑哥,今天想和你一起睡。”幽怜把那块刚刚受了摧残的豆腐夹到嘴里,气鼓鼓地说道。
不等斑答应,泉奈先开口了:“今天不是在我房间睡的吗?”
幽怜顿了一下,含糊地说:“就是因为白天在泉奈的房间休息了一整天,所以晚上想和斑哥一起睡。”
泉奈笑眯眯地看着他。
幽怜躲开视线,垂下的睫毛微颤,心虚得不行。
他是因为早上泉奈欺负他才不想和泉奈一起睡的,决定要和泉奈冷战几天。
这么想着似乎又理直气壮了,夹了一块腌萝卜咬得咯吱咯吱的。
秋风用冻僵的手指叩击窗。房间里倒是没那么冷,幽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等斑把蜡烛熄灭躺在幽怜旁边时,被子里已经被幽怜的体温染得很温暖了。
幽怜抱哥哥往他怀里钻,咯咯笑着:“斑哥,你身上好暖和。”
“幽怜……”
“嗯?”听到斑叫他,幽怜从温暖的胸膛里探出脑袋。
“那次的战争任务,到底发生了什么?”斑贴着他耳廓低语。
浑身战栗了一下,幽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忽然从斑怀里弹开,转过身背对着他生闷气。
被褥间隆起的孤岛空悬着,冷空气往里面灌着。
斑心中大概有了答案,月光照进他漆黑的眼睛,抓不住的悲伤洒漏在黑暗的房间里。
慢慢靠近背对着他的幼弟,把他因冷空气变得冰冷的背抱在怀里。
双手从背后环过来握住幽怜的手,声音也被月色浸染得暗暗的:“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好吗?”
幽怜的肩胛骨轻颤着,狼狈地从斑手里把手抽出来抹了抹眼泪,然后转过身再次钻到哥哥的怀里。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哼,他将最后一抹倔强埋进对方衣襟的褶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