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功夫,争执陡然升级,刚才还只是口角相绊的两人已经已经扭打在一起。
“我去,曹与荣今天吃火药了。”
“他们俩怎么打起来的。”
近在咫尺的代正懵了,很快又反应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左右两个人各一拳,然后猛地把曹与荣一拉:“打什么打!”
“你让开,不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符示歌抽回手。
但打是不可能再打的,白晋玺也帮忙出手拉住了符示歌。
曹与荣虽然嘴皮子功夫比手上功夫厉害,但是真要论起来,他身手比狄卫还要强一点儿,只是不怎么动真格罢了。
“哟,那你来呀,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还看不上别人的人,是不是以为自己当个队长多了不起?见到指导员就眼红,可惜你没那个本事把我打服,否则也不用假装受辖停手了。”曹与荣一扫上午的“秧鸡”面貌,那双看起来邪气的丹凤眼比往日更要招人恨,他体格可不虚,也是真结实的肌肉。
围观的信柏看他这么硬气,太阳穴的青筋都蹦了两下:“我在做梦是不是?这是曹与荣?”
凡在场人,差不多都这个反应,实在是曹与荣平时太上不了台面,一张嘴又出了名的毒,时间长了,大家都快忘了他当初也是小队长候选人之一了。
曹与荣也是恼怒!他本来是想在这里老老实实再熬个两年然后应该也就被调回去了,压根儿没想过自己还有锋芒毕露的时候。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被这么多人盯着,旁边还有食人花和野兽,这时候软了,还怎么做人?!
符示歌被他挑衅得火冒三丈,但他们都没有了再动手的机会,因为加裕大步流星地过来,一人给了一帽子,帽檐打在脸上某一处的硬骨头上,也是有点疼。
加裕很勉强地要说话的时候,严辽安冷冷地代他开口:“以为自己在斗兽场吗?你们俩再加训一晚!”
曹与荣心不甘情不愿:“是!”
符示歌阴沉地偏过了头。
一顿饭不欢而散,看戏的人看够了,有闲的又跑去勾搭曹与荣。
“诶曹哥,你今天怎么和符队动起手来了?闹别扭了?”
曹与荣现在看谁都不耐烦:“滚滚滚。”
被他撇下的麦韦却不觉得生气,和后跟上来的兰光日讥讽道:“你看他那个样子。”
兰光日笑了:“我看他和符示歌两个人都要被食人花记名儿!”
记名儿确实是记了,不过严辽安和加裕两个人的谈论重点其实不在今天这两个主角身上。
“这里的人一点规矩都没有,吕愈寒在带什么东西?”加裕冷淡道。
他们俩只是给吕愈寒体面,说是同级来作指导,其实还有监督的权力。
再说,一个总部的,一个分区的,前者要管后者不是天经地义?
严辽安这两天看下来,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恐怕是个没脾气的。”
加裕:“放任好好的一群苗子乱来,没有人压着在这里当上土皇帝,能不骄?看得人心烦。”
“别气了,先把药喝了。”
加裕一鼓作气全部咽了下去,严辽安在这时说:“这个叫符示歌的,天赋还是不错,就是这个个性糟糕了。”
“曹与荣吧,没什么上进心,看他今天要死不活的样子,打架的时候反而来劲了。”
“唯二的两个省心的,一个是纪子开,一个代正,各方面看来都还好。”
光听他评价,是很难听出他的喜恶的,因为语气都太平了。
加裕却很敏锐:“你觉得那个叫曹与荣的有潜力?”
严辽安也只是随口一说:“潜力有没有我不知道,但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也知道训练没认真过,真要上心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
他扭头,腰部靠着桌沿,目光却透过窗户往外看朦胧的景,领口处的衣物跟着扯动,他的骨骼形状都显露了出来:“我就不午休了,出去转转。”
他说随便转转,真的也只是漫无目的地根据基地构造图把能逛的地方逛一遍——除了公共宿舍那边。
经过医务室的时候,打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披着黑色的厚大衣,一手捂着肩膀,表情吃痛。
两人对视上的一瞬间,对方脸上的表情都绷了起来。
“严指导。”曹与荣暗道走狗屎运居然在这里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