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裕今天频频咳嗽,底下的人心怀鬼胎。
因为他身体跟不上,开口多有鼻音,基本上一整天都是严辽安训人,
前有符示歌训练时管不住嘴被他嘲讽是成了精的喇叭,要是在人堆里待不住就回他的杂物间。
后有曹与荣训练跑了个断层倒数第一被他说是拔了毛的秧鸡,光扑腾翅膀白长个脑子。
严辽安骂人的语气并不狠戾,他这个人,也很难让人想象他像其他人一样粗声粗气故意狞着脸发话是什么样子,他显然也不想走这条路线,总是眉毛都不皱一下,盯着人、流利地说出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但就是够轻飘飘才气人,好像他高高在上的。
符示歌自己就是个心高气傲的,被人讥讽这么两下,脸上挂不住,面色难看得要命。
至于曹与荣,他对加裕还有一点儿不服之心,尽管这个外来人看起来更要严厉一点儿,但他就是莫名地不怎么敢和严辽安对着来,被逮着也只是在心里不干不净地还了几嘴——他就是这样的人,换谁来这么说他,他再敬畏都一定会在心里念叨的,本性就这样。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大家都要去吃饭了,严辽安整队后就叫了解散,加裕已经鼻子堵得说不出话来,还总打喷嚏打不出来,看起来很是可怜。
严辽安本来要回宿舍,看加裕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只能打转去了食堂。
他不想催吐,但也没办法。
“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打饭。”
他只是交代一句,没有询问的意思,说完就要走,肘弯却被人握住,加裕咳了两下:“我去打。”
严辽安才不想自己少吃一点儿是一点儿的计划破产,没有理会加裕这句话:“坐着吧。”
食堂里很静,说话的人寥寥无几——这是干事食堂,专为了他们这次训练腾出来的地方,在场的都是参训的干事。
一双双眼睛都明里暗里地盯着这两个到来不久的指导员。
“野兽今天病了,比曹与荣还像秧鸡。”一个人低笑道,他坐的地方离加裕那桌还有打饭的严辽安都很远,所以肆无忌惮。
“野兽”是他们一晚上就给加裕取好的代号,至于严辽安……他们给他取了个“食人花”。
这个“野兽与食人花”组合让他们这两天过得毫无尊严,于是私下的言语报复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泄愤手段。
“小心食人花听到了拉你出去切磋。”坐他旁边的人嘻嘻哈哈。
“和食人花切磋,能被他记住名字也不错。”
和他搭话的人却神色一变:“少说这些。”
“怎么?我是不怕被他口头上教训,况且他那个模样,没脸没皮一点儿就当是调情了。”
“麦韦。”阴沉得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怒火的前兆。
原本姿态自如的麦韦头皮一紧,看向身后,只见他的队长纪子开面色不善地凝视着他。
“队长,中午好。”麦韦还想和稀泥。
“如果你不能学会尊重,我会让你知道代价。”纪子开撩起眼皮,面无表情道。
“抱歉队长……没有下次。”麦韦对纪子开一直是尊重有加的,他的晋升是纪子开一手提拔,对他而言,纪子开是上级,也是恩人,类似哥哥一样的人物。等麦韦重新坐下,他旁边的兰光日小声道:“都说了让你别说这些。”
麦韦忍气吞声地用手里的叉子剁了一下盘底。
曹与荣见到严辽安给加裕打饭这一幕也有许多的“心得”,他只恨自己运气不好坐在了加裕不远处,不过又让他有所安慰的是符示歌和他坐同一桌,除此之外还有白晋玺和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