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来医务室干嘛?
严辽安看了他和符示歌缠斗的全过程,再看他捂着的地方,就知道他是那时候伤着了。
“伤得很重?”他明知故问。
他眼睛纯黑如墨,像是曹与荣年少时最爱把玩的宝珠。
曹与荣别开眼:“还好,疼了点儿。”
他正经说话的时候人模狗样:“严指导怎么来这儿了?”
严辽安:“随便走走。”
他视线在曹与荣的肩上停留两秒,又看了眼他破了的唇角,说:“好好养伤。”
曹与荣竟有种他很熟悉的错觉,他或许是对这样漂亮的人有奇异的亲近之感,总之,他对严辽安是有所不同的,见到他,他能想起的是真正属于他的繁华的故乡,那里有他的温暖,有他所有情感的承载,有他爱的臻彩,而不是一眼白茫茫的79区。
他在这里待得真的够久了,不然也不会在说严辽安是“外来人”时那么顺口了。
“严指导,你是里城人?”
“嗯。”
“里城比这里暖和很多吧?”
“当然,不过,比起其他城市也不算高了。”
“严指导去过密城吗?”
“没有。”
“等回去之后可以去那边看看,寒冰期的时候也不会冷。”
曹与荣说得自己恨不得飞回去!
严辽安接收到了他的思乡之情,他打量着曹与荣的脸颊,有些瘦,皮肤很干净,但总有一股枯冷之感,少了平时的嚣张就像冷阳下一枝光秃秃的枝干,并不让人觉得幸福。
“你是密城人,几年没回去过了?”严辽安问。
曹与荣答得很快:“七八年吧,要是能在十年以内回去看一眼,死而无憾了。”
他本来以为会得到严辽安的一点可怜,谁知道指导员并不和他走心:“真幽默。”
曹与荣:“……这是我的真心话。”
幽默个什么鬼?
指导员:“是吗?看出来一点儿,你应该是指望熬过这两年就能回去过你该过的日子吧。”
曹与荣以为他是对他训练划水有意见:“以后不会了。”
敷衍嘛!一句话的事儿。
严辽安只笑笑:“祝你愿望成真,不过死而无憾这种话还是不要是真心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去?”曹与荣卖关子的准备都做好了,结果没有见到意料之中的好奇。
“为什么?”
“我是因为和家里吵架才出来的,那时候发誓不在外面待个十年八年绝不回去。现在期限到了,我真想回去,可惜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我的假期申请全被打回来了。”曹与荣说到心事,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严辽安:“真想回去怎么不早点回去?”
曹与荣哈哈道:“早点的时候家里人没给我低头啊,那我可不想回去,宁愿在这地方再待十个七年,也不回去。半年前道歉信送到我手里,写得不错,我原谅他们了,我想回去了。”
真稀奇。
寒风吹过,严辽安嘴唇干得发紧,手背擦过去除了冷就是疼,可他还是勾出一个笑:“好好看顾自己吧,总得像是发达了回去的,现在这样子太寒碜。”
曹与荣心道再发达也化不成你这样子啊,差不多得了!
他终于忍不住混不吝道:“严指导也要注意,千万别被加指导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