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示歌冷冷地看了一眼加裕:“有时间训我们,不如让自己长进长进,刚来就被感冒撂倒。”
他声音很小,曹与荣听到了,耳朵动了动,心痒痒地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加裕,又心有余悸地瞄一眼还在排队打饭的严辽安,抿抿嘴还是没接这个话。
他一定是打不过严辽安的,至于加裕,虽然没见过他出手,但看样子貌似胜算也没有七成。
代正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白晋玺就更不可能出声了,他是个能做哑巴绝不做多话人的人。
等严辽安打饭回来,加裕看着他满满的一大盘,再看严辽安打给自己的迷你餐:“怎么只吃这点儿?”
塞牙缝呢。
这种事吧,多说无益。严辽安:“我不算很饿,不用管我,你吃吧。”
于是食堂内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食人花今天胃口不好。”
——“食人花昨晚也没吃啊。”
——“难怪食人花那么瘦。”
符示歌盯着严辽安光秃秃的餐盘一瞬,很快嗤笑一声移开视线。
曹与荣:“就吃这么点儿?”
放之前让他看到了,他肯定要嘴贱地来一句“不吃那不是一放就倒”,但见过了严辽安出手,他谨慎又严谨地想还是不要信口开河了。
代正听到了他们邻桌有个人一直在重复“食人花”这个词语,细听了一会儿,一句完整的是“食人花不发脾气的时候看起来脾气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拳头太硬了,谁敢惹?”
他看了一眼符示歌,又看了一眼曹与荣,问:“食人花是谁?”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曹与荣浑身一抖,符示歌也预感不好地转头看向严辽安那桌,只见那两个本来心无旁骛吃着饭的年轻指导员,意义不明地朝他们看了过来。
代正也迟钝地感受到了突然凝结的气氛,他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直直对上了……
因为代正昨天的射击成绩不错,严辽安对他印象挺好的,对他们的闲话,只要不是太过分,非训练期间他都不会把手伸得那么长。
食人花……加裕转眸看向坐在他对面食不知味的严辽安。
代正“躲过一劫”,他不像其他人一样那么怵指导员,也并不反感,实际上,在他的职业生涯中,遇到的许多对他有帮助的人多是严辽安他们目前所处的身份。
尽管严辽安看起来比他年轻很多,但他就是他的老师,一个年轻的但很厉害的老师。
曹与荣刚才心都提起来了,他可还欠一次加训,并不想“1”变成“2”:“代队,你小声点儿。”
符示歌:“你有没有一点儿骨气?贪生怕死。”
代正很不赞同:“这和生死有什么关系?”
曹与荣还以为代正要为他出头,很是诧异。
“你用词不准确,只能说是欺软怕硬。”代正觉得“贪生怕死”也有把指导员一起贬低的嫌疑。
曹与荣翻了个白眼,想发火又碍于这一桌职位都比他高,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火气很大:“胡说你爷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