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房里没拉窗帘,也没开灯,光线不算很好,他额前一绺不听话的黑发垂落:“要是结果不尽人意,就用我的关系。”
李守诚神色微滞:“交代陈指挥?”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严辽安另外问了一句:“吴旭鹤身体怎么样了?”
他到云城的后脚,就听闻吴旭鹤因为操劳过度旧伤复发又住院了。
李守诚清楚严辽安无论用多少人都不如用亲自提拔的吴旭鹤安心,但现实是不如人意的:“好些了,但还不能下地。”
严辽安点点头:“外城那边加紧催,明天得出结果,要是有问题,你来安排我的人。实在赶不过来,我会安排别的人接管,陈商他有自己的公务要忙。”他说得几乎有些强硬了。
但李守诚本身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对他的作风无不适应:“好的。”
方案虽然听起来可行,但其中有个最大的问题,李守诚:“恐怕会有人对您的行踪起疑。”
严辽安扯唇笑了一下:“是吗?‘我’也该醒了。”
李守诚眉骨压了压:“要是有人借题发挥,说您没有上报就动用家族侍卫的话,也会对您造成影响。”
严辽安的呼吸变得轻而缓,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他们不会知道的。”
李守诚:“我能问为什么吗?”
“区长不会让他们知道我用的是家族里的人。”严辽安缓缓道。
李守诚上任的日子里,已经对这里的所有人建立了认知,例如区长尤裘高,是个摇摆不定的中立角色,在总部从来秉持着各方都绝不得罪的态度,所以他对严辽安一向来待遇不错。
他想通了关窍:“意思是我以您的名义施压,但不叫人察觉用的人是您的人?”
“没错,加油吧。”严辽安笑看着他。
李守诚目光很深邃:“我会尽力。”
严辽安:“等你的消息,无论好坏,辛苦了。”
他的笑意自眼底漾开,尽管神色依然疲惫,但谈论公事时的严肃和冷漠已经一扫而空,平凡的脸上有了不平凡的明亮温柔,眸光也似初升的暖阳,李守诚精神上的担子也因为他的变化卸下了窒息的重量。
“想摘果子就得爬树,虽然你大概没我俗,没我那么强的功利心,但我想向你明确一点,站得越高,能做的事情也越多,做到的可能也越大。关于这一点,我们一定不谋而合。”
他微微打了个哈欠。
李守诚看他敛下眼睫,慢慢道:“我也觉得我们很合拍。”
“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