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需要向您禀报的事情,昨晚受害者的身份信息已经查清了。”
李守诚拿起旁边的一沓文件,快速翻动:“全都是孤儿,年龄在24到26岁之间。”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严辽安眼睫微垂,抿了抿唇:“因为什么进的希双?”
“都是云城人,查到的社会记录信息显示他们上学的时候就应该已经被找上了,毕业之后直接进入了希双工作,外界人际关系也都断开了。”李守诚的目光扫过资料上一张又一张年轻而富有生气的脸。
沉默为他们之间的谈话装上了一面镜子,两个人什么都不多说,却又好像什么都已经说完了。
直到严辽安先挑破了寂静的纸窗:“……一切结束之后,给他们举行哀悼仪式。”
李守诚把文件收了起来:“了解,那么您好好休息,我先去工作了。”
阴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也在电话挂断后消失,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小格,最响亮的声音是严辽安自己的呼吸声.
他左腿曲放着,苍白的脚踝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的血管筋络清晰可见,黑色的发和雪一样的皮肤在这样孤寂的环境中让他看起来像是吸血鬼一般。
“叮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铃响个不停,严辽安直接打开了门,见他出来,陈佑寅松了一口气:“悉哥。”
他已经来按过三次铃,每次都没有回音,陈佑寅担心出了什么事情,都已经准备这次再没见到人就强闯进去。
严辽安两边的唇角都往后拉了一下:“一直按个不停想吵死谁?”
陈佑寅:“我已经来叫您好几次了,一直没听到您说话,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他的心神放在了严辽安微暗的眼下部分,问:“没休息好吗?”
严辽安站直了点:“我不是说了晚餐的时候再叫我吗?”
他显然在发脾气,陈佑寅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心里也开始不确定起来:“我是想和悉哥你说一件事情。”
本来他是喜气洋洋地带着消息来的,现在又因为情况的突变开始担心这个消息就算说了也只会被臭骂一顿。
严辽安:“那就快说。”
陈佑寅朝他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就是那天我和你说的顾家的事情,我有进展了,虽然不是依丝卡那件,但也差不多了。”
严辽安的眼一下就直视上他了,他眼里带着探究:“真的?”
陈佑寅一看就知道他感兴趣,勾起一个笑:“不真我敢和你说吗?”
严辽安伸手一只手,掌心朝上,露出一个表演成分极高的笑:“证据呢?”
陈佑寅眉眼间洋溢着得意和欢欣:“你跟我来。”
他带着严辽安去到他房里,里面的布局和严辽安现在住的那间房差不多,但又比严辽安的房间多了许多长久居住的痕迹,生活气息很浓,不过收拾得很干净整齐,甚至有些过头,看起来宛如强迫症一般。
严辽安扫视一周,漫不经心道:“看不出来你挺爱干净的。”
陈佑寅在身边人当中的确算讲究的,但也没有这么讲究,之所以房间会是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临时收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