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阳直觉“刘悉”心情不好，至于原因，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很快就猜到了——“刘悉”昨晚被他缠着的时候，正是欲望蓬发的时候，结果因为他醉倒，什么都耽误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给人发了条信息过去，过了半天也没人回。

他又问陈佑寅“刘悉”在干嘛，陈佑寅问什么都说不知道，顾允阳想杀到陈家亲自去看，又怕火上浇油，只能作罢。

其实陈佑寅说不知道真没骗他。

“刘悉”一到家就上了楼，陈佑寅敲门叫他吃饭也没人回应，他以为“刘悉”睡了，不再打扰，转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严辽安当然没睡，他正在和李守诚通话。

“录像已经递交给组织和上级了，这是重大进展，辛苦您了。”李守诚说。

严辽安因为昨晚一整晚没睡，整个人散发着疲倦的疏离，他“嗯”了一声。

李守诚面色淡淡，语气却很轻：“您昨晚没休息好吗？”

严辽安感觉脑筋一抽一抽地疼，回忆起昨天突然的决定，他干涩的嘴唇微张：“想睡也睡不着吧。”

他明显区别于公事的口气，让李守诚也松懈了下来：“有些人就是这样，享受着世界上最好的资源，做着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严辽安两手捂着眼睛，想闭一会儿消解痛意，李守诚只见到他露出来的嘴唇动了动：“这还是目前看到的，谁知道还有什么腌臜事儿。”

“这次之后，顾允阳恐怕会警惕起来，之后想再有什么进展就不容易了。”李守诚沉吟几许后分析道。

严辽安是不得不急的，没两天监察队就正式来云城了，顾家这种老妖精，那时候能揪的把柄早被收拾干净了，如果不能在最后的期限再找出点什么，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但他又不能急，着急除了捅娄子没有任何作用。

“现在的线索往下查，顶多也只能抓住顾允阳和他那个做老板的叔叔，其他人最多降职处理，伤伤顾家的元气。”严辽安也深想过，像顾仁进这种身份的人，虽然自大，儿子敢明目张胆地狂傲乱搞，但他本人又不会和希双有什么放在光下的联系。

“顾仁进要查也只能看陈佑寅之前提到的暗线那儿能不能有什么线索，至于顾庭奕，你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严辽安放下手，双目惺忪。

李守诚也安排了人在云城打听消息，但毕竟不是有准备的计划，搜刮到的有用信息少之又少。

“他在云城居民调研里口碑还不错，负面新闻几乎没有，履历也找不到造假的痕迹，不是好下手的对象。”

严辽安做了心理准备，得到这个答案也没有多失望，垂下眼皮思考了片刻：“机甲的事情有头绪了吗？”

“已经陆续叫人到各个城区排查了，里城的每个派发点数额都没问题，外城的没那么及时，但这两天也会出结果。”

李守诚薄唇抿成一道绷直的线，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考量：“要是最后各个派发点数量没问题……”

严辽安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属于“刘悉”的脸上露出一个鲜有的冷淡神情：“不是我们的人去查？”

李守诚眉心皱起一道浅浅的刻痕：“各区都有新任务，工作量大，底下能用的人早被提前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