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许久之后，两人离开此处，回到仙门，天时看见碧清欲言又止的神情，天时才决定说出想法。

“抱歉，你被无依师姐多加为难，我担心你有芥蒂，这才跟上你到了那里，得知你的秘密实非我本意。碧清，你且安心，我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因为，我也同你一样，也不愿意屠戮无辜生灵，纵然非同类，也无法真正理解，也不是驱赶它们，杀死的理由。”

天时不自觉地露出悲哀神情：“应该说，谁都没有权力夺去生命，哪怕是——”

最后的词眼谁都明白，然而两人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多谢你，天时，多谢你。”

碧清轻声回答。

“我知道的，你不会那样做，你永远不会的。”

天时没有应答，碧清也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无言，却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理解和认同。

“嗯？”

蓦然间，天时似乎感受到一股视线的打量，并无恶意，只是探究。

她迅速转过头，看见身后殿门角落处站了位面容俊秀的高挑男子，看那仪态和衣袍应是同门，而这几日她忙于练剑，并没有认识门中弟子，对此人也没什么印象。

男子意识到被发现，慌忙想要走开，却发现没什么躲藏地方，一时情急竟撞到了墙壁。

“嘭！”

天时挑挑眉头，真是好大的一声啊。

身旁的碧清似乎认识这人，看见他慌乱举动，忍俊不禁，脸上染了微微红晕。

男子听见笑声更不敢面对她们了，赶忙跑掉了，颇带点匆匆之味。

“碧清，那人是谁？你认识他吗。”

“咦，你连他也忘了？他是■■师兄啊？为人温和，长相也极好，我们都很喜欢他呢！”碧清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却，反而流溢到脖颈处，甚至不敢抬头了。

察觉到她异常的反应，天时是再迟钝也看出来碧清对这位师兄有难言的情愫了。

只是，刚刚所有字句都很清晰，唯独那名字传入她耳朵却如同模糊呓语。

她又看向那位师兄离开的方向，沉思不语。

———

“果然，同我想的一般，女娲力量已衰弱至此，甚至无法察觉我种在这丫头身上的东西。”

已入夜了，月色柔和，微风自山林中穿拂，虫鸣渐渐小了，此地的生灵也陷入了沉眠。

叶天时也安歇在一棵大树下，脚边一堆静静燃烧的火堆，只是她睡前有意将火势减小，只有零丁火星还在吞食木柴以延续火焰。

好奇，并跟踪叶天时的申公豹也和坐骑黑豹也走了出来。

他发现叶天时体内那股暗藏力量还未消失，微微一笑。

申公豹之所以此时走出，其一是毒计将成，东海龙王因爱子之死必将水淹钱塘关，再借以他之手杀死哪吒。其二，便是察觉到叶天时结成心魔将近，借此机会再将她拉入幻境，使其不分虚实，届时哪吒之死必使她堕入心魔，修为尽废，再无与他们对抗可能。

“但此人对待天兵天将也毫无怯懦，你凭什么断定她会有弱点？”

黑豹上前，看着已然陷入幻境中的叶天时，她的神色依然镇定，没有露出半分不对劲来。

“不，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也依然会有弱点，”说到此，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苦笑，又很快抹消笑容，“若没有弱点，就创造弱点，若微小，便不断放大，直至郁气难消，心结无解，以堕入疯魔而不得不只求一死。”

那头戴斗笠的道人睁开了眼，微微一笑：“虽说那次化身被她戳破一事令我意外，但那本来是为太乙老儿准备的——不过，也不算损失，在需得控制的变数中，她也是其中一子。”

被他倚靠的黑豹打了哈欠：“我还是不明，你为什么要特意这么做，若是怕她影响盟主，何不...”

“还不能到那一步，若因此事再引起灵珠子失控入魔，盟主便没有时间再等，这番筹谋容不得失误——”

道人似乎又想起效忠之人忌讳一事，尊如魔神的祂似乎不愿提起此事，因而在察觉到叶天时与那事的关系，他也必须悄悄处理，不可让主人忧心。

“奇怪，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咦，这是什么？”

黑豹对他的大计显然不感兴趣，在他身上胡乱翻腾，爪子从衣襟中牵出一条类似丝带之物。

“怎么滑不溜秋的？”

申公豹一时被打断，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对着黑豹说道：“哦，你说这个？这是那龙王太子的龙筋，可是个稀罕物啊。”

黑豹翻了个白眼：“你留着此物做什么？难不成还要送给别人做礼物吗？”

“这个嘛，说不定是呢。”

算算时间，九尾狐也该按计划去李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