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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练剑否?”
江怀辞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对练剑一事避之不及,甚至听见小流冷然的嗓音说出这两个字就心头一颤。
但这鹤鸣剑法真就与情意绵绵剑无甚区别啊!
这剑法一招一式形似鹤舞,可鹤舞难道不是鹤的求偶仪式吗?偏偏它还十分讲究剑客双方心念相通、心有灵犀,便是心里没鬼的,练上一段时间,那心思也要被搅个稀里糊涂,说不清道不明了。
接受了传承,洞主于他即是半师,然而江怀辞此时很难不吐槽一句:当初洞主残魂说什么“适合尔等修炼”,不知道他沉睡了几千年,魂睡糊涂了吧?
分明是道侣专用的剑法,为何交于他们两个清清白白的师兄弟来修炼?实在是……让他情何以堪!
“呵呵,”江怀辞干笑,强硬地婉拒,“我还在参悟,嗯,参悟,小流你先练着。”
谢逐流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一本正经道:“双人剑法我一人如何练得?”
江怀辞:“此言差矣,我们先熟悉自己的那部分剑招,准备好了再合练,可事半功倍。”
谢逐流摇头:“此法只能练形,难以练神,且不利于协调,实为事倍功半。”
想不出借口了,江怀辞破罐子破摔,气鼓鼓地说:“我就是不想练,怎么了?!洞府灵气浓郁风景秀丽,干什么急着出去?小流你自个儿勤奋去吧,我要偷懒!”
“……好,”谢逐流语气变得柔和,“我们不急,师兄好好休息,有我在。”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没法好好休息!
江怀辞瞪了他一眼,谢逐流默默告退。
洞府核心的天永远是亮的,一轮小太阳高挂空中,江怀辞躺在树下,阳光越过斑驳的枝叶落在他的眉间,映出那一分愁容。
心烦意乱,什么都不想做,但干躺着反而更容易东想西想,一不小心脑子闪过浓艳的紫色……他一个鲤鱼打滚坐了起来,决定找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解下腰间的乾坤袋,来次大整理,平心静气。
江怀辞人有些懒散,拿到东西随手就往乾坤袋一放,不讲究收纳,时间久了里面杂乱不堪,乱到一定程度不方便拿取了,他便求着小流帮他整理。
乾坤袋分等级,上品的需主人神识开启,安全性高,两人佩的则是最便宜的口诀锁,故谢逐流能使用他的乾坤袋。
他的乾坤袋空间不大,东西着实不少,腾出来能铺满一地,不过他没有一口气全取出去,而是少几样少几样的往外拿,拿的同时就分门别类了,这样细致不易出错。
慢慢的理到了最里处,江怀辞忽然在角落发现了一颗光润的玉珠。
这是?他举起玉珠打量一番,好像是纳虚珠?
纳虚珠也是储物法宝,但原料较为珍稀,自乾坤袋发明后,因原料平常造价更低,逐渐被后者取代,现下修士多用乾坤袋少见纳虚珠。
这纳虚珠哪儿来的,是我的吗?江怀辞眉心微蹙,再三回忆,脑海没丁点印象。
出行前他的行李是谢逐流给收拾的,莫非是小流放错了?
可这犄角旮旯的位置,放错了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吧?
莫非真是自己的,时间太久远所以忘记了?江怀辞于是试着将神识触上去。
纳虚珠等同上品乾坤袋,能且仅能用主人的神识开启,若是小流的,他自然打不开。
神识一动,纳虚珠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显露在江怀辞眼前。
他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
纳虚珠里躺着一只小白猫,浑身冰冷、呼吸全无的小白猫!
是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