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翎瑄和萧亓炀出去查案了,至下午才回来。
佘楚有点儿不敢见傅翎瑄,待在房里转念一想又觉得萧亓炀和傅翎瑄都独处一天了,自己再不出来恐怕以后都没机会了,于是一瘸一拐跳下楼,厚着脸皮跟两人一块儿吃了个晚饭。
期间傅翎瑄倒是没什么反应,也没对他冷脸,就是淡淡的。
佘楚没敢再和他说那些不着调的话,就一个劲吃肉吃菜,然后偷瞄傅翎瑄。
萧亓炀坐在傅翎瑄身边,脸上挂着假笑,“皇兄看起来食欲很好。”
佘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去,含糊回道:“嗯。”
“今日身体如何?”萧亓炀又问。
“还行吧。”佘楚敷衍道。
“阳诚县远,皇兄怎么身边不带个随行的人?”
他倒是想,但这本除了主角之外的路人甲配置都很随便,太子就是体弱多病四个字写完的人物,更别说身边的小厮了,佘楚发现压根儿就没有。
“忘了。”
“原来如此。”萧亓炀笑得意味深长。
佘楚懒得看他那张脸,继续低头吃东西。
都怪萧亓炀,给他整得食欲都没了。
过了一会,傅翎瑄竟然开口了,他问:“殿下烧可退了?”
给佘楚惊得,一下子抬起头来,嘴里叼着的肉都掉回碗里了。
他连忙摇头,“好了好了。”然后又点头:“退了退了。”
傅翎瑄仍然是淡淡的,“那便好。”
这还是傅翎瑄头一回关心自己,给佘楚都整得有点儿受宠若惊。
不过晚上佘楚也不敢再赖着跟傅翎瑄一块儿住了,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三人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傅翎瑄夹在中间。
佘楚开自个儿房门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傅翎瑄回过身来看了自己一眼。
但等自己把门打开后,傅翎瑄便又进自己房中了。
……看错了吧。佘楚想。
烧好了但萧亓巽身体太弱了,大半夜咳得跟什么似的。
佘楚都咳吐了血,满嘴的腥气,正准备翻身起来漱个口的时候,床下忽然传出动静。
佘楚万分警觉,还以为是刺客,吓得差点又要喊了,结果床底下猛地钻出来个熟悉的身影。
这画面……似曾相识啊……
佘楚也没想到,前脚刚见过的人,后脚就又见到了。
只见白太医灰头土脸地从床底下爬出来,满鼻子灰,“我靠,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佘楚万分震惊,“白太医?!”
“你怎么来了?!”
“我靠,这特马得问你啊!”白太医骂骂咧咧。
原来白太医设定的传送门就是萧亓巽床下,他以为没什么变数就没额外用积分升级,所以压根儿没固定哪个床。
再加上他本来就是给萧亓巽看病的,所以佘楚只要咳得够响,身下有床,就能触发他的上班机制。
于是他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阳诚县。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屋外忽然传来傅翎瑄的声音。
他先是敲了敲门,而后礼貌道:“殿下,您没事吧?”
不是?傅翎瑄怎么还没睡啊?
佘楚想起来刚刚自己咳得惊天动地的,没想到把傅翎瑄吵起来了。
那昨天怎么不这么快来啊?!
现在屋里还有这么大个活人咋整啊?!
活人不要紧,这可是个活男人!佘楚现在的人设是个活断袖,这可是大半夜的,被傅翎瑄看见该解释不清了!
佘楚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你快点回去!”
白太医懵了,也意识到闯祸了,剧情崩坏可是要扣大分的,他低声问:“我回哪儿去?”
“哪里出来就回哪里去啊!”佘楚匆匆道。
“没回去的通道啊!”
“你……”佘楚气结。
“殿下?”
见门内久无人回应,傅翎瑄敲门的动静都大了许多,扣在门上的力道愈发的大,“殿下?”
傅翎瑄是个武将,昨天也是他一脚踹烂了青楼的门,客栈的门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在沉默下去恐怕傅翎瑄又要以为自己出事破门而入了,佘楚忙道:“我没事儿,你回去睡吧。”
“……”
不说还好,一说完佘楚就后悔了。
完了,听起来更像是被人挟持了。
屋外的傅翎瑄明显起了疑,他顿了一会,忽然语气严肃道:“我需要确认您的安全。”
佘楚慌了,赶紧手忙脚乱推着白太医,恨不得把他塞回床底下,“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啊!”
白太医也慌了,他穿书的老油子生涯里头哪遇到过这事,于是也跟着往床底下钻。
活脱脱捉奸现场销毁证据。
大门被猛地砸了一下,千钧一发之际,白太医总算是塞了进去。
佘楚惊魂未定地扶着床起身,假装刚起来,正了正衣衫,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门外二人。
“怎么了?”
傅翎瑄身后还跟着萧亓炀。
萧亓炀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道:“我就说你想多了吧。”
傅翎瑄皱起眉,“我分明听见……”
“梦话!”佘楚抢过话头,“我睡觉爱说梦话!”
傅翎瑄看着他,眉头皱得更深。
萧亓炀这回倒是挺识趣,他道:“好了,不要打扰皇兄休息了。”
傅翎瑄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脸上闪过一丝愧意,“门我会替殿下修好。”
“无事,将就一晚也行。”幸好门只是坏了门栓,不像昨天是一整扇门都被踹烂了,还能将就一晚上。
佘楚现在只想赶紧送走这两尊大佛,再慢慢和白太医商讨怎么回去的事儿。
二人确认了佘楚安全后,正欲离去。
就在傅翎瑄转身之际,佘楚的脚下忽然“咚”地一声。
还来不及遮掩解释,藏在床底下的白太医整个儿滚了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在场四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