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萧亓炀。
“皇兄为何房中会出现男人?”萧亓炀故作惊讶。
佘楚:“……”
萧亓炀看了看地上的白太医,又看了看佘楚,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是昨日在楼里看中的吗?”
“不是!”
两道声音默契地同时响起,佘楚飞快地和地上的白太医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抗拒。
完了,更暧昧了。
佘楚绝望地闭上眼睛。
“是也无妨,皇兄的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满城皆知。”
傅翎瑄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佘楚,而后垂下了眼,看起来漠不关心的样子。
虽然知道傅翎瑄不关心,但佘楚还是很着急。
靠,他这么守男德一男的,一世英名不能毁萧亓炀手里了。
赶紧解释:“你久未在宫中,不认得此人也正常,这是父皇派来替我治病的白太医。”
白太医也是个机灵的,一听佘楚的话,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应声道:“对、对。”
然后看着萧亓炀,犹豫了一下,好像也认出了这是书里的男主,扑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道:“奴才给三殿下请安!”
佘楚:……
不是?
是这样请安的吗?
这不是大清吧?!
萧亓炀似乎对太医的恭敬十分受用,只见他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骤然出现的太医,道:“路上怎么没见你?”
白太医从善如流:“小的宫中耽误了事,晚了几天,就没和太子殿下一起出发。”
“哦?”萧亓炀又问:“你是今日到的?”
“是的,今晚才到,正好给太子殿下诊病。”
“你躲床下做什么?”
“这……”白太医也没料到男主会刨根问底,他看了一眼佘楚,犹豫了。
别犹豫啊哥?整得好像咱俩真有啥似的!
佘楚赶紧接上话,“他……他帮我捡东西呢,我腿不方便。”
“对、对。”白太医头如捣蒜,然后又弯下腰假装探手进去里面动作夸张地捞了几下,“哎呀,太子殿下,掉太里面了,我捡不着啊。”
“捡不着就算了。”佘楚摆摆手,“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萧亓炀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狐狸眼里闪着精光,他唇角弯起,勾出一个看起来有点儿邪魅的笑,道:“既然皇兄无事,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我们?
……还我们?
每句话都在突出他和傅翎瑄的亲密。
佘楚心里头又酸了一下。
这么晚了他和傅翎瑄一起出现在自己门口……
算了!不想了!
佘楚现在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生怕被这两人发现这世界的bug,“行行,去吧去吧。”
令他没想到的是,傅翎瑄没走,他看着白太医,忽然道:“今晚白太医宿在何处?”
“这……”
白太医看了一眼佘楚。
顺着白太医的视线,傅翎瑄也看向了佘楚。
佘楚别过眼去假装看风景。
看他干啥啊???又不在他房里住!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若是没有,傅某陪您去楼下开一间。”
“辛苦傅大人了。”白太医连连道谢。
“翎瑄。”萧亓炀揶揄地看了一眼佘楚,提醒道:“你这就耽误皇兄的好事了。”
什么好事?
污蔑!纯属污蔑!
天地良心他和白太医清清白白!
就是半夜会从床底下爬出来的关系罢了。
“不耽误不耽误。”佘楚忙不迭道,生怕傅翎瑄误会,“给白太医来一间吧。”
还是他们家傅翎瑄想得周到啊!
……
总而言之,莫名其妙传过来的白太医得到了一间上房,并且加入了主角团的剧情。
第二天四个人一起出发去巡视水利,佘楚下了马车怕跟不上傅翎瑄,一瘸一拐地蹦到他身边。
傅翎瑄见他站稳了,伸出去的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快到佘楚都没发觉,“殿下小心。”
自从前夜春药的事后佘楚老实多了,生怕傅翎瑄真当他是大流氓,到嘴的骚话都变成了,“没事儿没事儿,摔不着我。”
阳诚县发水灾,到处都在修水渠建堤坝,路上坑坑洼洼的全是湿泥土和碎石,佘楚蹦跶几下差点把另一只脚扭了。
就在他一脚踩进土坑里差点摔个狗吃屎的时候傅翎瑄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捞了一把佘楚,将他扶稳了,然后道:“殿下,我背你吧。”
佘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睁了睁眼,“啥?”
傅翎瑄要背他?
这是什么剧情?不会真亲他两下给攻略下来了吧?
但是看他面上冷冷淡淡的,像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佘楚也拿不准。
萧亓炀也听见了,马上转过脸来,眼底的戾色一闪而过。
他看了一眼佘楚肿得穿不上鞋的脚,不待佘楚答应,插话道:“皇兄为何不找白太医帮忙?”
跟在后头努力把自己存在感降为0的白太医:?
还有他的事?
佘楚也迷茫,“帮什么忙?”
“他既是父皇派来照顾你的太医,也该知道你的伤不能随意走动吧。”萧亓炀的神色难得严肃,“怎么能让皇兄来此处呢?”
“是我自己要来的。”佘楚说。
“那皇兄这脚可不知何时能好了。”明显有点幸灾乐祸的语气,“即便是要背,也该是白太医来吧。”
白太医:?
于是白太医又加上戏了。
他要背佘楚。
还没法儿拒绝,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就是来照顾佘楚的,还是主角攻开口了。
白太医咬牙切齿地躬下身体,“太子殿下,您上来吧。”
佘楚有点儿不好意思。
但旁边两人都盯着,他也没法,只好上了白太医的背。
其实心里头也松一口气,佘楚没想让傅翎瑄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