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这么想?就连程侯爷都曾经劝过我,不能与这些读书人为敌。”
其实不仅是程侯爷,哪怕是于归,思归这些一直跟着自己的人。,都不止一次的劝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心经营时习阁赚银子就是了,反倒是这个和自己交情不深的大和尚,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你确实是动了他们的利益,这些学堂收了弟子,教四书五经的极其少,我听说你专门辟出来许多学科,其中格物治致一项,受到了许多人的推崇,尤其是工部,楼务司,典监所,还有主管水利的上到督水监下到水令丞,军部的军器监,都和你们的学生打过擂台。”
柴溪并不惊讶他知道这些,自己的那个亲爹,既然和他关系不一般,自然消息也是会通过来,她只是惊讶非慧会对自己做的这些事的看法。
“这些不是我做的,喜欢格致一科的是周先生,会盖各种高楼的是乔大人,喜欢做水利的是姜大人,至于军器,我就更不好意思了,算是我偷的吧,就是那个石昭,他留下了许多图纸和方法,要说我有所贡献,就是那个抛砖引玉的砖,把灵机而动想到的东西告知他们。”
柴溪这话说得很诚恳,确实如此,她只是一个美术设计生,靠的也只是各行业翘楚的才能智慧,能在他们的智慧之上点拨上一两句,都是自己带来的知识和那些翘楚的功劳,她从中还得利了,是一件多赢的好事。
“其实促使我今天和你见面的,是农事---那些白薯地菜珍珠米种子和种植方式,不管你是从海外寻来的,还是借助你的机缘弄来的,起码这几年,你石溪阁所在之处饿死的人少了大半。”
柴溪想说的是,只有农业发展好了,有了余粮,把更多的人从种粮食当中脱离出来,才能让她的商业有了可依的基础,还没有开口,非慧的整个脸就变得阴沉起来。
“可是------此时此刻,你自身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柴溪被非慧语气营造出来的危机感说的正襟危坐。
“原来你身在江湖,石溪阁弱小到几乎不值一提,也没有把你这个小商户放在眼里,哪怕是加上双鹤山 ,也只是加一条别人能拿捏你们的把柄罢了——无论是合作者还是对立的,哪一个稍微有一点背景的,不会把你当做威胁,这句你不爱听的,对那些人,直接怎么样你太掉价了。”
生灵涂炭。巨大的灾厄就要来了,整个大周能逃过去的人---十不存三---那样的场景,非慧,实在是不想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