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程潇而言,战前回京是他们这些在外武将的惯例,父亲传信儿说找到了六妹,在匪首石昭的手里,让他尽全力截住,救下六娘子,抓住石昭,实在抓不住---死的也行,这个交代,他没有办好,一路□□儿白道儿,除了在冀州察觉出星星蛛丝马迹却瞬间消散,再也没有石昭的踪影,今天又被皇帝舅舅拉来参加这个劳什子选婿会,自己会选?自己的婚事还被祁延那个混账给送出去了,荒唐!
不过他看现场这么多人,虽然算不上朝堂内有多少分量的人物,可是嘴都是管用的,这会儿就开始看到人家床上去了,那么---
---“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这个事儿不好说,可是裴家后继无人,断袖的男子哪里去生了孩子去,反正娶回来都是摆设,娶谁又不是娶呢?那个傅姑娘,既然如此水性杨花,想着旧情人,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儿,她给他遮掩断袖之癖,他帮她盖住浪荡之行,这两人也算是相得益彰,臭味相投,省得出来祸害别人了不是。”
“我一想,曾经京都贵女那么多为裴七折了腰,又有些后怕,这些闺女要是有一个被他选中了,那岂不是祸害了人家,我记得曲家那个异显郡公主,谢家那个庶女,还有他的姻亲吴家,郑家,可是多为他的皮相所惑,在不知道多少家,暗自庆幸呢。”
“说裴七就说裴七,别把这些女子都摆了出来,以后我让他们情何以堪呀。六叔你可真是---”
“这是贤侄说的对,这些贵女们何其无辜,嫁过去,连子嗣都不得有,今天趁这个机会给她们选了更好的女婿,改天找官媒登门拜访,优秀子弟一一登录在册,也省得各家各族去看了。”
“哈哈哈,六叔倒是周全,不知道人家会不会领情?不过话说回来,当年他或者就知道自己是个断袖,靠着一张脸,不过是笼络那些有女子的人家罢了。如今换了一个方式,笼络了一些没有在京城消息闭塞的小官,也是好手段。”
“笼络一些小官在他周围又有什么好处,难道张路达和傅斯年的万民伞会有他一份不成?再者说了,万民伞又有什么用?”
“什么万民伞,凭他们也配,我看这回的平反昭雪有没有水分还说不定,再者说,断袖也算是私德有亏,我还不信官家能不管?升他的官位,让朝廷难堪。”
宗亲仍然不屑的向下看,看不见那最丑的饭厅里有人吃饭,此刻,他们在上,曾主张削弱皇家宗亲特权和减少土地的裴首相的孙子在下,这畅快怎可意会——意会不能他们这份畅快表达出来。
“慎言,大理寺审讯,官家钦定的事情,还容得你质疑?”
被安王呵斥了一声,他们仍然不停,只不过声音小了不少。朱伯纯微微笑着,温和的劝导:
“张大人和傅大人无罪,毋庸置疑,每一项每一条调查的仔细清楚,可是处事上不够老道,以后多有机会历练,自然会成熟稳重许多。何况在官家那里已经挂了号,以后考绩只要是优异,最先被提拔大有前程,这一届还有一年就结束了,京中多有空缺,以后各位办什么事,或者能求得到他们,也不可在口舌上得罪人呀。”
“朱公子说这话,未免有些过于早了些,不是还有一年吗?以后的事儿还未可知,凭他是谁?爬的快不快,变数可是多的,何况现在已经有了防备,还能防不住一两个七品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