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石溪阁的溪没有了,我和妹妹,还有许多人,活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你说的对,我们可以拿着证据去告官,可是你最知道了,这些让我们东家死的人到底是什么背景,我们到底能不能告赢,或者他们还没有腾出手来光明正大的进驻且行居,进驻码头的船厂,进驻我们石溪阁,我们的生意是遍布了大江南北,因为以往用人得当,规矩得当,没有谁,该怎么做生意还是做生意,该挣50两银子,也挣不了49两,可是我们没有了方向。”
于归这回转过头来看向水大,很是郑重交代。
“水兄弟,虽然咱们认识时间不长,有许多事情你还没有学会,可是我们若是回不来---存亡之际,且庭居要是侥幸还能继续经营,你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跟着的十几人也纷纷的交代水大儿。
“水兄弟,重任就在你肩上了!”
“水大哥,东家说你有灵性,我信!”
“水管事儿,我们都去了,记得清明寒食给我们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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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言杂落,有人已经开始抄家伙,刀枪棍棒,拎起什么是什么,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找菜刀,似乎这就是双鹤山,他们做回了土匪,这几年的安逸的日子---柴溪说安逸会磨了人的血性,他们天天笑脸迎人,都是真正的商户了,这真好,此时此刻,这些夸奖,恕他们不想回忆。
水大在河湖之上多年,也是见过水匪的,不知道是他们勾起了他的义气,还是觉得劝不住,只好顺着说了,还是单纯的夜色正好,他热血沸腾,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脊背也挺直了。
“于大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喊你们,和你们也算不上真正的一家人,可多多少少我是受了东家的知遇之恩,就像你说的,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你们回来还就罢了,你们要是回不来,且庭居必然会落到贼手,与其这样,我不如和你们一样去痛快一场,也算全了我和东家的主宾情谊。”
于归没有再劝说,他深深的望了一眼水大,推开了大门,众人都在他的身后,门外夜色浓稠如墨,身后20余个手握各种武器的伙计,一步一步的走进黑暗里,没有人回头。
是夜,石溪阁众人直奔孙县令的后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