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倒是不慌不忙,只是微微的把头偏了偏,根本就不看方秀才,好像不意外,他会突然袭击自己。倒是显得方初恒这个手持武器的几分慌张与心虚,从气势上就败下阵来。
“先生不必紧张,我也好,她们也罢,不是想要你命的细作,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有的人可能被权力欲望和京城的繁华迷了眼,忘记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可我们我们这些人---虽然在京城算不上富贵之家,但是都不是在家穷得吃不上饭非要出来求活路的女子,不知道我这样说先生能不能听懂。”
方初恒在心里生出了敬佩,可是手中的烛台铁丝仍然没有放下,防人之心这个东西,必须对结果负责——他要活着。
“可是无论是你们的父兄要求,还是你们自己来的时候都是自愿的,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带着野心,既然已经到了京城,比起给我做证人,走这一条看不见前程的路,你们难道不是更应该抓住背后的那些人给你们的机会吗?毕竟通过了训练的---都是佼佼者。”
“我们也算是各有原因吧,我这个很明显了,你看看我的脸---就这样一张脸,好好的时候,让人心生嫉妒,现在烂成了这个样子---即使我再有别的野心,怕早就失去了最好的本钱。”
“你最好的本钱,可不只是这张脸。”
方初恒放下烛台,没有掩饰自惭形秽,自己不如这个女子多矣,就像诗词文章不如傅斯婕,策略不如傅斯年,女子的心思敏锐布局大胆,他望尘莫及,即使是现在烛台抵在人家的下巴之下,又能如何,不如干脆听听他想怎么样什么摆布不摆布的,什么棋子不棋子儿的,自己既然能当裴七的棋子,那这个女子的---当了又如何,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他放松下来摆开了好好听故事的架势,倒是让女子也颇感兴趣了,她理了理过于繁复的发饰,最后干脆都摘了下来,任头发披散着,让她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光芒。
“你还不知道我的本名叫什么吧,我本姓赵,叫赵夏,我的父亲刚才我也说了,是以九品县丞,实际上之前他是在洪泽湖区教育的任上,从七品。说起他没人知道,其实我们的祖籍也并非明州,我们是京城人士,甚至我姐姐出生在京城。”
方秀才脸上浮现出的是疑惑,并不是不屑,这位赵姑娘提到了祖籍,这其中的联系会是什么呢?
“没错,我就是赵漕司的侄女儿,那位在京城,最后一代永康伯正是我的祖父,我的父亲为庶出三子,和这一位赵漕司为同父异母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