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才对京城不熟悉,至于这些爵位,也是到现在为止,只知道有,还是对不上号,可是那位赵漕司他是知道的,作为二皇子党和杨家的坚决拥趸之一,和东安伯府易家不同,是少有的有爵位的文臣之家,本来没落的勋爵,赵漕司也争气,21岁中了进士,娶了徐相家的妹妹,在多方帮衬之下,他自己又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到了38岁这一年,已经坐上了漕司之位。
“赵姑娘,你到京城没有传信儿给你大伯?虽然他卸了任,权柄大不如前,在地方辗转,可是你的大伯娘还在京城,又是个当家理事,极为有成算的,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的不行,就冲着你还姓赵,她还能起码能解救你一二。”
“这其中的来由,和本案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向你澄清一下,我和赵家的渊源,虽然你以后从别的地方得知,再对我动了手就不好了。”
看她不想多说,方初恒也并不勉强,赵夏姑娘说的没有错,自己只要知道她的身份就好了,至于他和内宅其他家人的关系,无抵触之间的争斗你死我活什么的,并不算新鲜,自己知道不知道的,也并没有过多影响,可是,看到这位赵姑娘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恨意,他就知道这一层血缘关系怕是用不上了。
“凭着这个长相,本来是要分我进宫的,可是就在前一天,我被人算计起了满脸的红疹,最后进攻的是另外一个,其实后来也不错,我确实被分到了一户好人家,极好的人家,起码我自己很满意,而且管事的为了让我安心,勉强同意他也跟着我一起作为小厮,进入了那个深深的宅院里。这一户人家姓范,不止是有爵位,而且诗书起家,家风颇正,一位时任河北东路转运使,另一位---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正是现任的礼部尚书。”
“他们让你依附的正是这位尚书大人?果然是位高权重!”
赵夏点点头,到现在她仍然有想不通的地方,然而他有预感,这一层迷纱,大约很快就能解开了。方秀才想的更多更远了,这些人们可不仅仅是贩卖人口取得金钱上的利润,虽然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可是这么一张网撒了下来,这是要网进整个大周的权力中心人物呀,没有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呆过,就是见识浅薄了,说是皇家分了二三两位皇子的势力,就是他来京中才一两个月,这权力的触角就一点一点的踩醒了他,裴七这只狐狸,早就察觉了阴暗处的这股有野心的大势力,大约和自己做交易,也是他等了很久的吧,哼,斗不过!
“对于这一家所有的主仆,包括烧火的丫头这儿的下等小厮,我都有所了解了,这位范大人和我们家差不多,他虽为长子,但是庶出,爵位,落不到他的身上,后宅里,只有一妻一妾,妻子出了名的贤能大度,我一进后院,他还没有见到我,就给我安排了宽敞的住处,衣物首饰也赏下来不少,吩咐人传话,让我好好准备打扮,好伺候这位范大人。”
按她的描述,一切说起来都很顺利,她的脸还没有伤的时候,一切能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又是什么打乱了这一切呢?
“其实我不怕要衣服的人是个正经,不思女色的,我有项目,有手段,更有帮手,得到宠爱不算什么的,男人嘛,无非就是那样,没有对别的女子动心宠爱,过是没有摸准他的脉罢了,投其所好什么的,我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