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确定要陆陆续续上船和下船的,是下船的人已经有了去处,而上传的是新补进来的?”
一个转折,方秀才说话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样子,让在情绪里的姑娘一点一点缓和,也变得平静。
“那几乎是到了快下船才知道的,因为其中有两个姑娘是亲眷关系,被分开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儿,才会---哎。”
这个阴谋有什么重要的呢自己的亲人都已经被他们害死了,这都是小事,自此她在这船上被运往哪里都好,她没有接着往下说,方秀才对这些细节已经不感兴趣了。
“或者---你从来没有想过死?一了百了?”
女子摇摇头,眼睛里迸射出坚定。
“即使是我在门外听到父母被害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死,从来没有。”
“不是因为你的青梅竹马?”
方初恒再次想确认,女子知道什么意思,重重点头,让他看到自己报仇的决心,对方一再如此,女子就更放心了,她还要真诚一些,更真诚一些。
“这个我得说实话,现在是吧,可当时只是为了复仇。”
“活着的人最为重要,尤其是自己,人之常情,也是呢,当时为了家人,你能甩开你们的情谊,到京城谋个富贵,大约这份情确实不怎么中,也或者是你当时年纪过于小了,十二三岁的孩子又懂什么呢?不怪你。”
方秀才第1次说话这么替别人着想,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了两声,把头撇向了一边儿。
“先生要听后来吗?比如说我的脸是怎么伤的,我为什么说现在是为了他。”
开始称呼他为先生,方初恒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证人真的打开了心房,准备说一些有用的东西了,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好像缺了她这一份证据,并不是很能影响大局。
“其实到了京城,他们没有把我动进宫也在意料之内,现在我猜想,可能是我没有掩饰住恨意,让他们有所察觉忌惮,也可能是我除了相貌上---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比如说诗词才情舞蹈嗓音,我想赐给权臣做个小妾也好,比后宫那个地方更加自由,我想做点什么,只通过这个全程就好了---是我,过于天真了。”
她语气渐渐的低沉起来。
“有一点我得承认,当时他为了我着想,拼命的表现,为了离的我近一些,还装作瘦弱无力的样子,想让别人把他贱卖做个小厮,而我想的却是---说出来也不怕先生说我薄情,我当时想的是,他能做一个帮手也好。”
方初恒是他平静的诉说,自己的心起起伏伏,这不就是自己吗?自私的自己,自卑的自己,甚至有些鄙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