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本就怕他们问这个歌词的出处,总不能说作曲的叫许嵩吧,不过圆还是要圆过去。
“是庐州的一位秀才的随心所做,可惜---没有被传唱,我也是和他有些渊源才能得到全首歌曲。”
万一这位裴九郎去庐州考试上来兴致,去考证可有些小麻烦,自己的身份来历本就伴着谎言,这位还是自己恩人的弟弟,将来必然会和他兄长说起,一想到裴东锦罚自己抄刑统的严厉,她有些怕,也有些---不想除了合作的公事之外再生枝节,柴溪觉得自己对裴东锦有些苛刻,他利用自己,防着自己都是人之常情,平心而论,要是任何别人有这个想法,包括于归,自己都能坦然接受。
看着她若有所思,裴九钦以为是想家了——毕竟,他不认识柴溪,更想不到兄长口中经商天才的小兄弟是女子,还是一个如此有意思的女子。
“姑娘读书不少---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在商家---尤其女子很是难得。”
柴溪点点头。
“没有---没有出家门之前,我觉得不让女子读书是只有三餐不继的穷人家,后来,才知道就算有富余银钱的人家,除非很有天赋,不然---正经受教化的真的很少,这就造成了,出嫁之后无法教养好子女。”
“哎,教养子女不止是读书,养不教父之过,教读书,还是父亲的责任。”
陆先生想到张太太,更觉不能让女子教养子女,简直就是误了孩子。
“先生所言差异,男子成家立业,总有在外的养家之责,真正和孩子长久的在一起,并能潜移默化的影响子女的始终是母亲和祖母,指望---父亲---呵呵呵,那孩子连三观---呃,我是说,连基本的做人道理怕都是学不完整的,所谓长于妇人之手,下一辈不能如愿成材,又要怪那些见识短浅的妇人,殊不知,从开始就错了本末。”
“多数能供的起意个两个读书的人家,总要把机会给男子,毕竟,女子不用科考,没有挣功名的烦扰。”
“小女子浅见,先生莫见笑,这话,难免是别我这样的---刻薄人诟病,说先生的辩驳是身为男子占了世间便宜的卖乖之言!女子不能科考的规矩不也是男子定的,再者说---女子少有参加科考的,眼前---九郎兄弟的那位族嫂,不只参加了科考,还因为成绩不错,被封了淑人。”
他说裴东锦是族兄就顺着他说是族兄,可是道理要讲讲仔细。
柴溪以笑话说出来,心里却给这位陆先生打了个低分,裴九钦是他的学生,裴东锦也跟着他读了好几年书,起码在她和他相处的几个月里,没有察觉到他的狭隘。陆先生有些不好回个小姑娘的话,有些后悔不该接话儿——他是没有想到她反应有点过激,本这也不关她一个商户女的事,家里没有人做官,做地方教谕,显然她操心过多了。
裴九不想老师被个小姑娘压的,回话儿就是计较,不回话儿就是认输,只好自己从中调和。
“姑娘还知道,未来阿嫂是位受封淑人,看来,钦差在杭州人心里颇受关注呢!”
柴溪有些后悔话多而快,几乎再多几句就被怀疑了,只好打马虎眼。
“可不是嘛,裴钦差这回打掉了劳家贪官势力,以后杭州的生意就全凭本事了,感激之下,对这位的生平和---周边就有说书的馆子被编成了茶话来评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