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也说不出这人是守礼还是不羁,反正今天这个澡是洗不成了。一个人也是耽误两人也是,她向楼船的陆先生施礼,还是江湖儿女的抱拳礼,大大方方的请他上船。
“先生请了,夜色正好---小子我这里有粗茶淡酒小菜茶点,先生不如一起?”
陆先生没有站起来,歪着身子看一眼柴溪,人家豪气,自己也不扭捏,哈哈笑着扶着船舷用了两次力才站起来。
“老了,坐一会儿起身都费劲儿了。”
这个老儒生可不如周先生洒脱,他故意难以起身,故意强调自己老了,就是避个口舌是非——虽然在江中没有认识的人,哎,自己女扮男装这些年,少了多少麻烦,以后---男装的便利大约没有了。
三人围桌而坐,这一场偶遇成了热闹的聚会。
“这位---是我的老师姓陆!”
柴溪把手中的烤梨汤倒一杯给裴九钦,顺手盛一碗椰子汁炖肉丸双手给陆先生。
“因为在家中最小,都称我为小溪,家中祖酒楼饭铺的,先生尝尝家人的手艺!”
“哦,你竟然不是渔家女,可是刚刚你摇橹极其熟练。”
“家中---嗯,算是兄弟吧,是会划船的。”
“嗯,这是---味道极鲜,又极其特别,还有---草木的味道,肉丸,嗯,是鸡肉。”
“确实如此。”
“不过---这个草木的味道---尝不出。”
“不是尝不出,是这个---少见了些。”
柴溪从桌子后拿出一个大椰子果,引起了陆先生的兴趣,再看刚刚点燃的给灯笼增加重量的东西,可不是一样的东西。
“这个木头疙瘩---是药材?”
柴溪摇摇头。
“大约不是吧,药用这个不知道,但是里面的汁液确实鲜甜可食用。”
裴九钦接过椰子。
“游记各种图志上也没有见过此物!”
“我叫它椰子,来自岭南极其崖州等地,这里---确实少见。”
“椰子,嗯,梨汁的这个做法也少见,看来,姑娘真的是开酒楼的!”
柴溪笑笑。
“怎么,公子觉得我不像?”
“不像,善厨艺的女子,大都带着烟火气,姑娘带着---嗯---仙气,对就是仙气!”
柴溪笑的毫不客气。
“可不是仙女吗?我来的地方---还真是你们---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呢。”
“不是庐州吗?庐州有仙乐,也有仙人?”
“是庐州,又不是庐州!”
“哦?”
“说来话长,二位---是来杭州游玩儿?”
说来话长就是不想说,她转了话题,裴九钦也顺势说到游玩。
“这里,姑娘来了很久了?可以给裴某做向导吗?”
“你姓裴?盱眙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