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族是开国就跟着柴世宗打天下的肱骨之臣,姓赵,她祖父是旁支,正支嫡子稳重忠君,自请镇守瘴气横生的百越,封王爵,到了现在是最后一代异姓王,名赵熙宁,下一辈就要降爵位为国公,连生八子皆夭折,让赵熙宁在朝廷更加如同不存在一般,尤其是穆昌河上任广南西路安抚使之后,实行宽民,富民之策,兴办府学,政绩突出,更是让这位赵氏百越王爷隐身在官员的奏折里,也不再出现在皇帝的提防名单里。”
小女孩频频点头。
“我正是姓赵,为百越王的孙辈,我祖父是王爷同族不支的兄长,我排行第二,都叫我赵二娘,小字晋宁。”
柴溪却想到了另一层,自己在相州初遇石昭,他说大周有姓赵的,但是没有赵匡胤这个人,也没有说西南王正是赵氏,他是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之间有丝丝联系,又个成体系,她找不到规律,也找不到回去的契机,几乎觉得再无希望,也没有自己去翻阅大周史书,就算哪个时候石昭不知道,后来呢?
“先生,跟着世宗的那位赵氏先祖叫赵匡胤?”
“是,首位百越王正是赵讳匡胤!”
周先生还没有回答,赵晋宁立马报上祖上名姓,接着补充:
“不过,这位太太祖父子嗣闲散不安官场,王位由其弟继承,后来---太太祖父这一支退出官场,就是我们一支,祖父是自太太祖父靠现在第一个重新入仕的子孙!”
“继承王位的叫赵光义?”
“小郎不好学,读书倒是杂,这个也知道?”
周先生有些意外,却没有想到,柴溪一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是了,她表情的丰富不亚于刚刚的周醒贡,这算什么?柴溪想笑,又---想死,有相似又如何,又线索又如何,没有任何一个链条,能把这些丝丝缕缕的线索联系在一起,让她回去的哪怕十分之一的可能。
“确实,在曾祖一辈,我们分了宗,来往也少了,所以祖父的仕途并不顺,从四品,是祖父拼尽全力才到达的品级!”
赵二姑娘这叙述---隐隐藏着深意,柴溪恢复过来,倒是没有在意她的情绪,只想知道她一个贵族女子怎么就沦落到石昭的青楼里,她已经被石昭训练歌舞媚术一年了,于归再晚一步,她就被送到株洲的歌舞著称的青楼,而这一处的买卖,石昭也没有向柴溪说起过。
“那你---如何到了双鹤山?”
“我其实---没有上过山,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也是于大掌柜告诉我的,熊卓---带我到了扬州,训练我们的是已经老掉却没有归宿的瘦马!”
她如是说,另外的女子和男子,除了云藻的儿子都好像极度不想回忆那段---屈辱,于归的信里详细描述了她们如何联系媚术房中术,不知不觉暗中除掉甚至杀掉阻碍自己目标的敌人陌生人的方法——直接的和---不那么直接的方式。甚至十几个男女女脱光了,互相引诱,没有定力和没有成功让别人失去定力的,都消失了,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都过去了,以后---可能会和各类人周旋,但是---不会像货物一样放在橱窗被参观,被挑选,被决定生死---你们,愿意吗?”
赵二娘和其余人连连点头,柴溪像让她们坐下,又被周先生一个眼神儿警告制止。
“那接着说你是如何从官家姑娘沦落至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