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着笑看我几秒,最后的笑意像是停在我脸上,我慢慢回过神:确实太没边界感了。
就算不吃醋,一个半古代人和别人这么亲密,又不是哥哥,她大概要觉得奇怪。这么想才能理解她的眼神。
我抬起了头,和她说:“下山的风景也挺好看,你瞧。”
她的笑似乎更明朗些,“恩。”随着回应声也朝前看。
日落的光晕柔和了林中的绿,不单只是转移话题,我真觉得下山经过的绿荫很美。
要是脚踝不痛,我想我会更有心情欣赏。
到山下,没了绿树环绕,连接天地的落日更加宁静,而喘息依旧。
我眼神由远到近,垂眸……可能因没了斑驳的树荫,我看清宴生的后颈有些出汗。
“我下去吧,你歇一歇。”
“恩。”他应声后就在斜坡前往下蹲。康平瞬间扶紧了我,前面不远处的赵南拙很快跑过来,依旧是抓我的衣袖,但好像更紧嘞。
听到身后的沙沙声,小苗在我感到宴生有些松手时很快说道:“小又,你后头有踢不开的石头,脚踩前头些。”
“好。”随着他手的放松,我试探着跟他下降的身体踩下去。
在小苗和康平的帮助下,我坐到斜坡上。他直了一下腿,转身在我面前斜坐。
他大喘了两口气,不远处的柳如青走过来,蹲坐在他近处。
“我看不要绕路了。”柳如青说着,赵南拙蹲在他身边,他接着说:“天色暗下来,许姑娘自个儿难免吃力,换人应当也撑不了太久。到东街,看看能不能叫到车,若是能,你们少受些累。”
“是嘞。”宴生的目光刚看过来,我循声扫到身边的康平,见他有些不解地说:“哪怕不想张大夫见到宴生和咱去耍,但眼下你都伤到嘞,自然以伤者为先,张大夫应当不会顾着那些小事,为撒子还要绕远?近道回东街,就算寻不到车,我也能回家找念宁哥来接。”
他们都有道理,而我们在意的并不是他们说的。和宴生不约而同移动目光,我扫过柳如清和赵南拙,看向身边的小苗,明显她也晓得重点在她。
伯父不怀疑他们俩在一起有猫腻,也可能因为她的婚事顾虑,不管咋想,都不能让伯父看到小苗。
看到她微微张嘴,但却从前面传出不同的声音:“既然人多易引人注目,那我先送谢姑娘回家可得?”赵南拙的话瞬间让我看向他,他似乎和我有一瞬的对视,随后向她说:“即便谢姑娘莫得告别便回家,方老板顾着许姑娘,应当也不能怪罪。”
冒出的疑惑随着回忆的碎片按下去,想他应当不晓得她要在家里吃饭,我准备告诉他,而她先我发声:“劳烦赵先生嘞。”
本来就不愿意失信,再加目前我有点搞不清玉娘的态度,明儿小苗还要来家里,要是言而无信,不晓得玉娘会说啥子,我拉住起身的她,“再想想吧。”
不晓得啥子时候天空的橘黄加深,她暖色的脸上露出直接的拒绝,但不等她开口,我好像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叫声。
她移动的目光似乎告诉我,我莫得听错。
听见右边的动静,我侧目看康平起身,也向着声音的方向张望。
“康平——小又——!”
听见的声音更加真切,我望向远处的双眼盯着看见暗影逐渐放大,带着车轮一阵阵的滚动,逐渐清晰。
“念宁哥!在这里!”
余光见到康平挥着手,绕半圈跑了过去。
“来嘞!”
他坐车来的!瞬间看到希望,想站起来,突然加重的疼让我咬牙坐了回去。
“小又,还得不得?”她马上转向我,我按住她伸过来的手,摇头,“没事。”紧接着举手挥了挥,“小念宁!”
坐在车厢外的他在十几米外跳下车,在车前跑向这边,
“你咋会来?”康平快跑到他前面,语气跟我一样高兴又意外地问。
“天快黑嘞,他担心小又遭不住”他话语间,带转身的康平,几乎同步走来,“叫我带着李大哥看看能不能接到你们。”
有车坐自然不用他们背我,我看念宁他们越走越近,要站起来,小苗不久便扶着我起来。宴生也搭了把手,我咬牙努力站起来。
念宁像是快了几步,蹙眉在我前边从上往下看,“咋嘞?”说着,转瞬将目光落到我脸上,“哪里不安逸?”
视线内不只有他关心的目光,也看得见康平自责的眼神。不只是康平。
“嗯……在山上耍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
我说完后,他的眉瞬间皱紧,蹲下瞬间往上掀了掀我崴脚的那条裤腿。
“不晓得山上不好走?”他放了手,瞬间没了好脸色,带着责怪的语气站了起来,“还在山上耍……万一摔嘞滚下山,你以为哪个能拉得住你?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