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在远离喧嚣都市的郊外,微风斜过青青的田埂,细草描摹着风的纹理,栖息的小虫受惊而飞起,星星点点地穿梭于青色海洋之中。
农夫恍然抬头,距离此地两千米高空上,飘着一颗摇摆的黑豆。
“向上!再向上!”黑白礼服的男人以一种绝对不符合安全规定的姿势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压力他身侧一头粉白拼色长发的驾驶员。
汗珠从驾驶员的脸颊落下,滴在驾驶盘上。
“已经很高了。”被同伴压力的倒霉驾驶员西格玛说。
听到他的话,果戈里猛然探下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帽子几乎戳到西格玛的眼睛:“还不够。”
西格玛被他威胁了一路,已经不吃这一套了:“这是直升机,普通的直升机,到不了飞机的高度!”
“哼!”果戈里鼻子一皱,像个小孩一样揣着手假装生气。
西格玛目视前方,无动于衷。
而此刻他眼皮下,两根裹着白手套的手指凭空出现,像是打招呼似的探头摇了摇。
那手迅速锁定总距杆,接着整只手骤然浮现,简单活动了下爪子,猛然夺杆上提。
直升机瞬间开始攀升,西格玛猝不及防地磕了下脑袋。
“继续上升——”果戈里开心地喊道。
直升机不顾西格玛死活地不断升高,在乱流中摇摇摆摆,辗转来回,翻来覆去——西格玛想吐又吐不出来,想骂又怕这人会被激得更加疯狂。
果戈里盯着导航,口中念念有词:“根据挚友的消息,差不多是这里了,还有......十、九、八、七......”
果戈里一挥披风,站到了直升机顶上。
他摘下礼帽握在手中,目视前方,张开双臂,白色披风被乱流揉成一团又打成一片,好似白鸟的双翼。
“五、四、三、二、一!”
他看见远处云层上出现一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一架黑色武装押运飞机。
果戈里将礼帽放回胸前,绅士一样鞠躬,白色长辫被狂风卷起,像游动的银蛇,面具下,他嘴角翘起。
“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开始了!”
下一秒,他的身形消失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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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川上葵放下望远镜。
“费奥多尔不会猜不出他被调走这件事有福地樱痴的手笔,既然福地不可信了,他就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福地手中,对他而言现在最好用的是果戈里。”
织田有些困惑:“默尔索监狱里,费奥多尔还能联系上果戈里吗?”
“这监狱名存实亡。虽说之前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花了大力气才将他抓进去,但眼下看来费奥多尔是故意被抓。”
“监狱成了他的安全屋。千里之外,监狱之中,他仍能正常传递消息,推进计划。”川上葵说。
织田说:“所以你将他调出来。”
“解决问题从根本下手嘛。”川上葵偏头一笑。
织田唰唰唰在随身本子上记了些写作灵感,才将笔记本收起来,正色道:“你有把握吗?”
“没有。”
“......额”,织田头一次从川上葵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回答得这么果断吗?
如果是坂口安吾在旁边,肯定要恨铁不成钢地拉着他的胳膊使劲摇,吐槽啊织田先生这也不吐槽吗!
川上葵却“扑哧”一下笑出声:“安心啦,一切都要结束了。”
这片土地终将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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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机需要几步?
一步。
在飞机上开个洞即可。
果戈里利用异能将自己的身体不断向上传送,逐步逼近押运飞机的底部,澄澈的湛蓝天空上,云层掩映中,他的身形若隐若现。
他扒住机舱底部,两手正不得空,于是魔术师的帽子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卷走。
果戈里的异能可以通过披风进行传送,距离是30米。这个异能听起来简单,但在果戈里手中能玩出许多花样。
比如,为了从白鲸号上带下西格玛,他将西格玛推落高空的同时,通过调整披风方向让西格玛上传送,抵消了坠落的加速度,成功降落。而他现在也是利用向上传送代替飞行,才接近了押运飞机。
现在他要展现他对这异能的另外一个妙用,他找好位置,将飞机底部的舱壁传送到飞机下方,使之与机身脱离。
机舱下凭空破了个洞,一个方盒正好从洞中掉落——这是默尔索监狱针对高危罪犯费奥多尔转运使用的特殊牢笼。
方被气流扰动,侧倾着向下坠落。果戈里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方块逐渐远去变小。
“轰!”
头顶的机舱因破漏而失衡,摇摆晃动,驾驶舱隐隐能听见惊惧的喊叫。
果戈里注视着远去的方盒,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