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克比爾露出不妙的表情:「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辛卡伊笑了:「他提議表演『魔鬼的舞』。」
卡里約夫斯基拍了拍額頭:「果然。」
辛卡伊說道:「而且表演使用的所有魔鬼面具,全部由他準備。」
奎爾拉斯說道:「聽起來沒問題啊。」
「一開始確實沒問題,」辛卡伊回答,「表演非常成功,皇宮很滿意,甚至給了賞賜。」
希克比爾問道:「什麼賞賜?」
辛卡伊露出笑容:「酒。」
牌桌旁頓時爆出笑聲。
奎爾拉斯拍著桌子:「完了。」
卡里約夫斯基也笑道:「讓酒鬼拿到酒。」
辛卡伊說道:「於是淑滕豆吉喝了很多很多酒,最後直接戴著魔鬼面具回山上睡覺。」
希克比爾說道:「結果?」
就在這時,辛卡伊忽然看著自己手中的牌,眼睛微微亮起,接著又摸起剛送來的一張牌。
「等一下,」辛卡伊的嘴角揚了起來。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辛卡伊慢慢把牌推倒:「我自摸了。」
「什麼?」奎爾拉斯瞪大眼睛。
希克比爾立刻低頭看牌,卡里約夫斯基也湊了過來。
「門清自摸、一條龍、一張銅鑼牌。」辛卡伊笑了笑,把牌排列整齊,「莊家,四台三十符。每人三千九百分。」
奎爾拉斯呻吟一聲:「完蛋。」
希克比爾搖頭苦笑:「這分數不低。」
辛卡伊笑得十分開心:「感謝各位贊助。」
三個人同時發出抗議。
「少得意!」
「運氣而已!」
「下一局一定抓你!」
笑聲再度在桌邊響起。支付完籌碼後,新的一局很快開始。洗牌機運作的聲音再次傳出,眾人整理好手牌。
辛卡伊也把剛才沒講完的故事接了下去:「剛才說到哪裡?」
希克比爾說道:「戴著面具睡覺。」
「對,」辛卡伊點頭,「結果第二天醒來,」他的語氣忽然低了一些,「淑滕豆吉發現一件事情。」
奎爾拉斯問道:「什麼事?」
辛卡伊說道:「面具拔不下來了。」
空氣頓時安靜。
「直接黏在臉上?」卡里約夫斯基皺起眉頭。
「傳說裡就是這樣,」辛卡伊點頭,「無論怎麼拉都拉不下來。」
希克比爾說道:「這下麻煩了。」
辛卡伊說:「更麻煩的是,大家看到他之後,都以為他真的變成魔鬼了。」
奎爾拉斯嘆道:「然後被趕走?」
「沒錯,」辛卡伊點頭,「神職人員對他的樣子感到恐懼,最後把他趕出了希艾伊山。」
卡里約夫斯基說道:「所以他回家?」
辛卡伊苦笑:「外公看到他的模樣之後,也被嚇到了。」
希克比爾說道:「不會吧?」
辛卡伊說:「真的。外公不肯收留他,直接把他趕去依布琪山找親生父母。」
奎爾拉斯搖頭:「有點慘。」
辛卡伊輕輕點頭:「於是淑滕豆吉來到了依布琪山,在母親的引導下,躲進山脈西北方的一處岩洞。」
卡里約夫斯基問道:「然後?」
辛卡伊沉默幾秒:「然後故事開始真正進入妖怪傳說的部分。據說他在岩洞裡獲得了神通力,逐漸變成真正的妖怪。」
希克比爾看著牌桌:「最後開始吃人?」
辛卡伊點頭:「開始襲擊附近的人,抓捕旅人,吞食村民。恐懼迅速在周圍擴散。」
奎爾拉斯說道:「所以又被趕走。」
辛卡伊說:「對。最後連依布琪山也容不下他,於是他繼續流浪。」
窗外陽光照進室內,在桌面留下明亮的光影。
辛卡伊緩緩摸起新牌,然後繼續說道:「之後他走過很多地方,翻越山嶺,穿過森林,離開依布琪山,最後,」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來到了奧艾山。」
希克比爾若有所思:「也就是大部分故事真正開始的地方。」
辛卡伊點頭:「沒錯。」
奎爾拉斯看著手中的牌,笑著說道:「這樣看來,淑滕豆吉不像天生的妖怪。」
卡里約夫斯基也說道:「反而像是不斷被趕來趕去的人。」
辛卡伊看著牌桌,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所以後世才一直有人討論。究竟是妖怪造就了傳說,還是傳說造就了妖怪。」
說完之後,他伸手摸起一張牌,順勢將牌理整齊。
麻將桌中央的電子計分器發出微弱的亮光,四周不斷傳來洗牌機運轉的低沉聲響。
奎爾拉斯喝了一口飲料:「還有其他版本嗎?」
「有,」辛卡伊點點頭,「而且還不少。」
希克比爾立刻來了精神:「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