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約夫斯基挑了挑眉:「妖怪還有成長背景?」
辛卡伊說道:「很多古代傳說都喜歡替反派補設定。這個版本裡面,他原本不是妖怪,而是一名神職人士。」
奎爾拉斯好奇地問道:「然後呢?」
辛卡伊將兩張牌排列整齊:「潶昂時期初期,他在考庫究寺擔任年輕神職,而且長得非常俊美。」
希克比爾忍不住笑了:「等等,妖怪故事怎麼突然變成愛情故事了?」
辛卡伊攤開雙手:「因為後面確實和愛情有關。」
三人立刻來了精神。
辛卡伊繼續說道:「傳說中,很多女□□上了他,甚至經常寫情書給他。」
卡里約夫斯基說道:「這很正常。」
辛卡伊說:「問題是他一封都不看,全部直接燒掉。」
「全部?」奎爾拉斯愣了一下。
「全部。」辛卡伊點頭。
希克比爾吹了一聲口哨:「這也太狠了。」
辛卡伊笑道:「那些沒有傳達出去的感情,最後變成煙霧纏繞在他身邊。」
卡里約夫斯基皺起眉頭:「然後?」
辛卡伊說:「然後那些怨念把他變成了鬼。」
牌桌旁瞬間安靜兩秒,接著三個人同時露出古怪表情。
奎爾拉斯忍不住說道:「所以這故事的結論是,不要已讀不回?」
希克比爾直接笑出聲:「我看還是不要把情書燒掉更好。」
卡里約夫斯基搖頭:「這群古人到底是怎麼想到這種設定的?」
辛卡伊聳肩:「我哪知道。」
四個人都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辛卡伊摸起一張牌,看了一眼,表情頓時有些微妙。他猶豫幾秒,最後還是把牌打了出去。
牌剛落桌,希克比爾的眼睛立刻亮了:「胡!」
「真的假的?」辛卡伊愣住。
希克比爾將手牌推倒:「斷么九,一張銅鑼牌。二台三十符,三千分。」
「我就知道那張牌不對勁。」辛卡伊無奈地靠在椅背上。
希克比爾得意地說道:「牌感。」
「行行行,你厲害。」辛卡伊把籌碼推過去。
支付完成之後,四人按下桌面的按鈕,洗牌洞立刻打開,牌桌中央傳出機械運作的聲音。眾人熟練地把牌推入桌內,隨後洗牌洞關閉。數秒後,新的牌牆從桌面升起,東風圈第三局開始。辛卡伊做莊,四人開始重新整理手牌。
就在摸牌的同時,奎爾拉斯說道:「你剛剛說到一半。」
「對,」辛卡伊點頭,「還有另一個版本。」
希克比爾好奇地問道:「就是考庫究寺那個?」
「沒錯,」辛卡伊一邊排牌一邊說,「考庫究寺收藏的《奧艾山淑滕豆吉》連環圖畫故事書,甚至詳細記載了淑滕豆吉的童年。」
卡里約夫斯基說道:「這麼完整?」
辛卡伊點頭:「那個版本裡面,他的幼名叫做蓋朵瑪盧。」
「蓋朵瑪盧?」
「對,」辛卡伊說道,「據說他是艾齊高國斯納高茲卡城堡主人伊瓦賽·托熙茨納的兒子。」
希克比爾問道:「聽起來是貴族。」
「算是,」辛卡伊說,「而且最誇張的是,他在母親肚子裡待了三年才出生。」
牌桌瞬間安靜。
奎爾拉斯眨眨眼:「三年?」
辛卡伊點頭:「三年。」
奎爾拉斯說道:「這已經不是正常人類了吧?」
辛卡伊笑著說:「所以後面才會變成妖怪。」
卡里約夫斯基摸著下巴:「然後呢?」
辛卡伊說道:「據說他長得非常漂亮,但是脾氣極差。」
卡里約夫斯基問道:「從小就很兇?」
「非常兇,」辛卡伊說,「父母最後實在受不了,只好把他送進寺廟。」
希克比爾說道:「聽起來像問題兒童。」
「還是超級問題兒童,」辛卡伊補充,「不過另外一個版本更誇張。」
奎爾拉斯立刻來了興趣:「還有?」
辛卡伊點頭:「另一說認為,他其實出生在鐵匠家庭,在母親肚子裡待了十六個月,出生時已經長滿牙齒和頭髮,而且剛出生就能走路。」
卡里約夫斯基差點把茶噴出來:「這是妖怪吧?」
辛卡伊笑道:「更離譜的還在後面。他一出生就能講出相當於五、六歲小孩程度的話,四歲的時候,智力和體能已經相當於十六歲。」
希克比爾呆住:「這根本是怪物。」
辛卡伊攤手:「所以附近的人都害怕他。」
奎爾拉斯若有所思:「如果從這角度看,好像有點可憐。」
辛卡伊點頭:「確實有不少學者這樣認為。因為很多版本裡面,他都不是天生邪惡。」
卡里約夫斯基說道:「而是被排斥?」
「沒錯,」辛卡伊說,「有人因為他異常的能力而恐懼他,有人把他當成魔鬼的孩子,還有人乾脆把他丟棄。」
希克比爾沉默了幾秒:「難怪後來會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