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三十四集·白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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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魔域·黑水城·第一千七百四十五日·亥时】
一个月了。
黑水城的硫磺味苏晚棠已经闻习惯了。柳含烟的灰道袍改了第二回。腰线收得更利索。铃芯挂在药眼边上。每天响零次。
一切照旧。
直到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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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正房】
姜晚吟推门进去的时候。沈霜辞坐在榻边。银发束着。正在磨墨。
姜晚吟愣在门口。
"三娘。"
"嗯。"
沈霜辞抬头。
然后她也愣了。
银发还在。但头顶——
两只耳朵。
白色的。
不是灰的。不是红的。是白的。雪那种白。从银发里竖起来。毛尖在灯下泛着细光。耳廓内侧是淡粉。形状跟姜晚吟的灰耳朵一模一样。但颜色——
白的。
身后。一条尾巴从腰后垂下来。搭在榻沿上。
白色的。蓬松。比姜晚吟的灰尾巴粗一圈。尾尖干净得像新雪。
沈霜辞的手指还捏着墨条。没动。
"……"
"……"
两个人看着彼此。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尾巴炸了。
"你——"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沈霜辞的声音罕见地带了慌。手指松开墨条。墨条滚到砚台边上。她伸手去摸头顶的耳朵。
手指碰到毛尖的一瞬间。耳朵抖了一下。
沈霜辞整个人僵了。
"……会动。"
"废话会动!那是你的耳朵!"
"我知道那是我的耳朵——"
沈霜辞的手指顺着耳根摸下去。碰到软骨。耳朵往她掌心里压了一下。
跟姜晚吟的一模一样。会压。会抖。会往人手里蹭。
"三娘——你什么时候有的?"
"今天晚上。"沈霜辞的声音还在抖。"突然就——热。然后耳朵就——"
"尾巴呢?"
沈霜辞回头看了一眼。
尾巴从腰后甩过来。啪地拍在榻面上。
"……也会动。"
姜晚吟走过去。蹲下来。手指碰了碰那条白尾巴。
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两条尾巴缠在一起。白的卷灰的。灰的缠白的。
"……"
"……"
"三娘。"
"嗯。"
"你是白狐。"
"……好像是。"
"白狐。"姜晚吟的手指从尾巴上移到她头顶。捏住一只白耳朵。"纯血白狐。"
"你别捏——"
"为什么?你捏我的——"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我不知道哪不一样——你别——"
姜晚吟捏着白耳朵揉了一下。
沈霜辞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尖。连白耳朵的粉色都盖不住那层红。
"姜晚吟——"
"你耳朵也会红。"
"闭嘴——"
"白的红耳朵。好看。"
"你——"
沈霜辞伸手去推她。姜晚吟没躲。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灰尾巴和白尾巴还缠着。一起被扯动。
"三娘。"
"……干嘛。"
"你也是狐狸。"
"我以前不知道——"
"你以前不知道你是狐狸。我以为我是唯一一个。"
"现在不是了。"
"现在不是了。"姜晚吟的灰瞳亮了。琥珀色从底下透出来一点。"两个狐狸。"
"……"
"两个母狐狸。"
"姜晚吟——"
"怎么了。我说错了?"
"……没有。"
沈霜辞的手指垂下去。白尾巴从姜晚吟手腕上松开。又卷回来。像是自己有主意。
姜晚吟看着那条白尾巴。
"比我的大。"
"……"
"比我的蓬。"
"你够了——"
"比我的软。"
"姜晚吟!"
沈霜辞的脸红透了。白耳朵压平了。尾巴缩到身侧。
姜晚吟伸手把白耳朵捞起来。揉了一下。
"不藏。"
"什么?"
"不藏。"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她。"你也不许藏。"
"……被人看见——"
"谁看见我挖谁眼睛。第四遍了。"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姜晚吟头顶的灰耳朵。
"那你也不许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