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检举她。她自己说的。”
同伴在耳侧出主意,“而且不是还有录音笔嘛?干脆把纪千棠一起举报了!”
听此,霍亦殊犹豫了。
她攥紧还披在阮天赐头顶的半湿的毛巾,微不可查蹙眉。
有些事说得轻巧,真要做起来那顾虑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比如该找谁,教官,指导员,还是惠杉红?
有用吗。
又能干涉到哪种程度?
在学校还能直接去敲高层领导或是上级工会的门,在这儿可不行。
况且现在还是拉练期间,变数繁多,但凡出一点纰漏,谁也没把握负全责。
所以,目前没人会趟浑水处理这事的。
“手机都上交了,录音笔爆出去太早了。”阮天赐忽然开口。
她看出霍亦殊的疑虑,主动砍了话结,冷然道:“留着吧,不要打草惊蛇。有些东西越往后才越能凸显价值。”她说完这句话,便收回看霍亦殊的视线,重新投向近处的塘子。
一阵默然。
霍亦殊:“……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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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通牧场。
蔚蓝的边缘抹出深灰的痕迹,天际之下,相连的是铁丝围栏。
牛羊成群游走在草场,如同画卷动态的逗点。
木棚阳台上,一道闲坐的身影镇静地望着远处,四月的风扬起暗金色的发,稍显落寞。
她端起纸杯,抿了口温凉的羊奶,指节露在袖口之外,泛红透亮。
伤残的右腿受冷,到了山脚底下就开始发痛,拖拽,彻底成为累赘。
“腿都这样了,干嘛还要来?”
身后木门“吱呀”打开,那穿堂风倏然打在脊背,激得浑身一哆嗦。
听到门复又关上,冉谈星抬手,食指扒开几根吹到唇角,又与羊奶粘黏的发丝。
她回头,“你强健,你还要蹭我的车上山?”
“……”歌意桥给了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顾自走到栏杆,向广阔原野望去。
良久,她回过身,微风牵动冷帽下压抑的眉眼,暗带愁思与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