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是什么？

喜欢是本能地吸引，是我总在人群第一眼看见你，无数次祈求与等待，希望再和你擦肩。

喜欢是付出的倾向，是我无法克制地想要为你花心血，不论是钱还是别的。

喜欢更是专属于你的特别，是记下你每个喜好，观察每个小动作。

你摸表时，你笑时，你窘迫时，你附和时……

但这些，都太笼统了。

……

艾世唯的指尖不经意滑过纸巾包，歌意桥远远注视着。

服务台旁少说站着十几个女孩，除了Sophie，各个谈笑风生，不显局促。

艾世唯显然是在等安贺雪她们，也不居于中心，不过徘徊边缘。

无聊到只能这里戳戳那里扣扣，服务台的纸巾包被她摸了整整五圈，才恋恋不舍地抽了一张。

她伸进兜里，刚把手机拎出一个小角，安贺雪斜了她眼，便又哆嗦着放回去。

总算等到大部队重新行进，她们离开门口的服务台，鞋面刷拉拉踩在地毯上，往歌意桥所处的大堂来。

“知道……一般叫什么吗？”

“吸氧瓶？”

“不是！只是挂鼻子里面的。”

“我说真的Jossy，褪黑素有成瘾性。我看过视频。”

“熬夜成瘾性差不多。”

“那性质不一样，上｜瘾，知道吗？”

“我只知道二战德军的柏飞丁。”

陌生的声音居多。其后——

尹观宜：“啊你也不说一声，真是的。”

安贺雪：“我拿回我东西还需要说吗？”

尹观宜：“Rebecca，soooo bossy！！”

来了。

歌意桥拿起桌上坠着水珠的柯林杯。

在艾世唯走过身边时，毫不意外捕捉到对方眼底的诧异。

眼神像在问“你怎么也在啊？”

接着她示意性地点头招呼，动作轻微。

歌意桥则敛下视线，抿了一小口杯中的冰茶，佯装不见。

“……”

艾世唯一顿，有点尴尬，只好拎着包回头，继续跟在安贺雪后面。

她们渐渐走远了。

湿润的唇瓣交叠抿起，歌意桥将挂嘴角的汁液舔尽，继而手贴桌边，一推，身下的平板椅凳擦着毯子后退。

她就势起身，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刚才被人围聚的服务前台。

“这位小姐，还有什么需要？”

歌意桥摇摇头，食指顺手勾走台面上一包纸巾。

“嗯？”前台纠结地望着她背影，嘟嘟囔囔：“那里每张桌子上不都有纸么？”

歌意桥重新坐回位置。

尽管通行卡早就挂在手腕，她也还不急着进去，依旧小口小口喝着茶，等喝完再走。

表钟的指针旋转不停。

她体态优雅，眉目安静，当最后一波红褐色液体吞进喉口，她放下杯子，细致地用纸巾擦嘴。

“哦咧。Viviane？”预想不到的音线，蓦然传入神经。

“是。Vivian。”歌意桥把用过的纸扔进烟灰缸，杵着下巴抬头。

“私密马赛Vivian。”冉谈星充满歉意地鞠了鞠躬，随之格外自然地抽过旁桌另一把椅子，靠到歌意桥身侧。

“……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歌意桥微微皱眉，反抗地挪了挪身子。

“真的真的对不起！”冉谈星双手合十，“那请拜托，让我坐在你身边吧，保持二十公分！”

“我要走了。”

“拜托拜托！”

歌意桥才不管这谁的恳求，满脸冷漠别开头，拿上了纸。

这时，她余光望见道黑影迅速走了过来，看清后，心里不由惊住。

卓聆？

还以为，她早和安贺雪一起进去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坐着的二人一时皆分不清问话针对的谁。

静默一瞬，歌意桥淡淡道：

“我都花过钱了，为什么不能来？”

“谁问你了？！”卓聆恶狠狠瞅她，“你以为在这里花四百万的很少吗？”

歌意桥：“……”

下一秒转头对向冉谈星。“我问你！”

“我？”冉谈星心不在焉地摊开手，俨然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我也给KK菲花过钱。”

“谁让你和她坐一起了？没长眼？”卓聆立马伸手，粗暴地握住她胳膊，神色极度不满。

歌意桥撇开头，暗自瘪了瘪嘴。

“喂喂喂……”冉谈星抵不过她蛮横无理，一边被拉着起来，一边别扭地扯着衣服下摆。

“卓聆！”她低喝：“小心点，我的腿。”

闻言，卓聆的手劲儿果真松了些，可强硬不改。

冉谈星忽然侧头，暗含渴求地看向歌意桥，见对方压根没看这边。

只得失望地收回目光，迈出的步伐变得妥协。

然而正当刚刚走下楼梯，准备塞卡进门时，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猛然截住了卓聆。

她握着卓聆的小臂，手指越收越紧，表情冷沉又认真，

“你不能带走她。”歌意桥道。

此话一出，门口的两人霎时愣住了，冉谈星更是微微张大嘴，一脸茫然。

卓聆一怔，看着桎梏自己的修长手指，气笑了，

“发病了？你是她谁，少自以为是。”

她说罢，一掌劈下，歌意桥脸上却丝毫反应没有，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手腕。

随即，她把一包纸巾换到另只手里捏着，再将从桌上顺来的酒水单，啪地拍在了卓聆耳后的墙壁。

挂灯暖黄朦胧，阿蒂仙熄灯礼拜的香味若有似无飘在鼻尖。

歌意桥看着二人的视线先后定在酒水单，根本搞不懂她要干嘛。

继之才慢慢开口：

“来人，点单。”

“！！”冉谈星颤抖地用手捂住嘴。

这这这……难道说。

歌意桥也要为自己花四百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