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嗡鸣声在不远处响起的时候,大胡子以及他们的兄弟愣了一瞬,随即赶忙捂住耳朵往另一侧跑,有的还被踩跌倒在地上,又赶忙爬起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金子——!金子——!”
大胡子反应过来,赶忙和几个胆大的冲了过去,一只手抓钱,同侧肩膀耸起来和耳朵双向奔赴,另一手捂住另一侧耳朵。
但那边炮仗声音实在太大,火光冲天加上烟雾缭绕,又加上钱在眼前,耳朵哪能捂得严实,等几人大略抓了一把大块的金银,跑远之后,一个个耳朵边都跟蝉趴在上面叫一样。
鞭炮声停了,只是那条火龙还在熊熊燃烧着……风吹过来,还有点儿该死的暖意!
可是现在谁想要这暖意?他们只想要冷冰冰的金子!
大胡子的耳边又是蝉鸣,又是如雷般的心跳声,他们这是惹到硬茬了?可是炮好像已经放完了,那火龙也只有一个……
户凉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招招手,一整行那喷出那火龙的竹筒被人扛到前方。
大胡子的肩膀瞬间耷拉了下去,周边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些都提议着要跑了。
户凉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果然……只有压倒性的武力才能让人冷静谈判。
她道:“好汉,我们这表演还好看吗?如果喜欢,我们还能到您家门口再演一个大的。”
大胡子顿觉胸口钝痛,一股铁锈味儿涌上喉头,但随即便挂起了一抹扭曲的笑容:“我哪儿是什么好汉?只是跟兄弟们混口饭吃,今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拿您兄弟的钱,我们尽数奉还!”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滴血,他娘说的对,天下就没有白吃的炊饼!
柴进和柴昕儿赶忙走近户凉。
柴进小声道:“兄弟,差不多吓唬吓唬就行了,他们只要了 3000 贯,我们还讲价讲到了 2900 贯。”
柴昕儿点头道:“他们一听说我们喊穷,就松口了,我们双方也没有伤着人,除了他们那个一个埋伏的喽啰被我们射到了一箭,不是什么重伤,估摸着只是擦破了点皮肉。”
“怎么说话的?”柴皇城听了不服,站出来道,“什么叫‘只是擦破了点皮肉’?要不是老夫射中了那人,咱们早被他们在半夜里偷袭了,你们还哪能如此全数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那是哪是。”柴昕儿连忙找补,“怪道刚才我抓他的时候都特别轻松,还是他先被爷爷您给伤着了!”
户凉见了老者从人群中走出,连忙行礼问候:“晚辈见过伯父!”
柴皇城忙去扶起户凉,“贤侄不必多礼,我早听我这侄子提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杰,气度不凡啊!”
户凉挠挠头道:“不敢当不敢当!晚辈惭愧!”
那边大胡子急了,高声道:“你们要还钱我们就还钱,要谈我们就谈,你们在那边还认上亲戚了!也不带这么羞辱人的吧?我们几百号兄弟都在这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