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哥——!”
柴进顺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望去,便见户凉一行人从夜幕中奔来,天地与树木都成了他的陪衬,他俊朗的脸上被火把映得暖烘烘的,柴进的心不知怎么的就定了。
“户兄弟——你们,来了——”
户凉眼含不忍地看着身形消瘦、头发凌乱的柴进,“大哥,我们来迟了!”他说着还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一件,披在柴进身上。
是的,她身上还有一件披风,想着出门在外,多备件总是没错的,这不就用上了?
柴进本来还能撑得住,从小到大没受过苦,如今当了十几天的流民,虽然饿不着,但过去锦衣玉食的生活,总感觉像上辈子一样,之前常常觉得时光飞逝,如今却觉得每天每个时辰都难熬,而户凉的出现,又像把他拉回了以前的日子,有些委屈慢慢爬上在心头。
可毕竟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了,他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可偏偏户凉非得给他身上加了一件斗篷,那斗篷又暖和得厉害,明明刚才穿那薄衣服,就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也没觉得冷……
一阵湿热涌入了他的眼眶。
他扭了头,斜对着户凉,生硬转移话题道:“兄弟,让你见笑了,我们今晚刚被对面的山贼给抢了,不过还好,已经解决了。”
“什么?他们竟敢抢大哥的东西!”户凉转头便跟身边的武松道,“武大哥,咱们走,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武松看见柴进有些别扭,但只跟在户凉身侧行动,也不作声。
没一会儿,将近百十匹马被人牵着过来,列在阵前待命。
大胡子接过那个被射到臀部的山贼扛着的钱袋子,正在地上细细清点数目。
金的放一堆,银的放一堆,银的又把完整的和碎的分开放,一堆一个人数。
连那俘虏也看傻了,把手试探着伸向了那几块金子,只用指尖碰了碰,“乖乖嘞,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摸过这么大块儿的金子嘞!”
大胡子也是心情激荡,“我娘还说不能上山当贼,丢祖宗的脸,天下没有白吃的炊饼,这不就是吗?拦个道儿的事儿!”
喽啰甲道:“大哥,那边儿好像来帮手了!”
大胡子抬头一看,嚯!好家伙!那马都多得数不清,“这是知道咱缺马,给咱送马来了。”
他大声朝户凉那边喊道:“本来不想为难你们,可山上缺马,你们又有这么多,借我们几匹不碍事吧?”
户凉笑道:“那是自然,只是今日与好汉有缘在此认识,心中甚是欢喜,没点儿表演助兴怎么能行?”
接着她便向身边人吩咐几句。
只见十数条鞭炮扔到对面侧边的空地上,三个人架出一个粗竹筒,一人用着火折子点燃引线。
不过眨眼之间,一条火龙从竹筒中喷薄而出,直直向着那堆鞭炮飞冲上去。
紧接着便是“乓乓乓乓乓乓……”,许多“乓”重叠在一起的炸响声,一点儿也不像往常鞭炮——从噼里啪啦到噼噼啪啪再到乒乒乓乓,这种是齐齐被引燃后,没一点儿过渡的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