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这人也忒蛮不讲理!”陆柏川也忍不住出声,怎么谁也能来欺负自家人。
杜清芷也随之站在苏眠面前,面上也严肃起来。
见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陈风赶紧来打圆场。
“道长,这几位是我请了的贵客,您此举实在是不合理,您放心,这人我肯定找得让您满意。”
“如果我非要呢。”忆悲被勾起了兴趣,嘴角微微扬起,眼神还是和刚刚一样的冰冷,伸手往苏眠那边一挥。
苏眠顿时感觉自己的腰侧好像被什么牵引一般,不受控制地往忆悲那边走去。
她面露茫然:“怎么回事?”
还没走两步,苏眠感觉腰上那股劲消失了,她正低头打量自己,忆悲轻笑出声,她闻声抬眼看去。
鲜红的血珠从忆悲指尖落下,一滴滴的滴落在地板上,他好似感受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凝视着李云昭道:“我们出去打,我赢了,她就是我的。”
“我再说一次,她不是物件,不过你也不会赢。”
随即两道身影从屋内闪了出去。
忆悲凭借熟悉泸州地势的优势,将李云昭在街道房屋上溜来溜去,本就内心火气无处发泄的李云昭猛地出击,用剑一劈,将他往城外林子里赶去。
剑风将一些枝条从树上削下,发黄的叶片簌簌地往下落,脚踩在上面虚虚的,咔吱咔吱响。
忆悲拿着一把小扇子,轻轻抵住李云昭的来式,以柔化刚,看起来轻轻松松。
好不容易让李云昭逮到一处机会,剑擦过他的腰侧,划破忆悲的衣服渗出一丝血迹。
李云昭现在真正的实力才展现出来,剑招越发地狠戾,出手也快了很多,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他发了疯一般,打得忆悲节节败退。
忆悲过了几招,已经感觉到李云昭的内力深厚,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的,别被发现了破绽就不好了。
“我认输。”
忆悲迎面用扇子挡住李云昭劈来的剑,身体因为惯性往后移,地上的落叶也被带出两条痕迹,而他手上的扇柄微微有些裂痕显现出来。
两双眼睛对视着,李云昭挑衅地笑着,“我不认。”
李云昭将剑收回,继续进攻,那股子压迫感越发地高涨,让忆悲胸口都有些不舒服,低头一看,腰侧一开始的伤口已经愈合,他眼底冷意蔓延。
不行,不能再打了,可这厮就好像饿狼找到了猎物,咬死不松口,根本不能脱身。
脖颈冷意袭来,带着些剑锋划破皮肤的刺痛感,银色的剑横在忆悲脖子上,李云昭冷眼嘲讽道:“给她道歉。”
“你这么在乎她?”
“对。”李云昭眼神清亮,坚定地直视忆悲的眼睛。
那种感觉像什么呢,忆悲被这双眼看得有些恍惚,他好像在其他人眼里也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是属于那些早就逝去的人的眼神。
脑海的回忆散去,忆悲调整好表情,“道歉可以,现在剑可以放下去了吧。”
“谁知你话真假。”
“我忆悲,说到做到,既然打赌,我愿赌服输。”
苏眠几人在屋子内焦急地等待,过了好半响,院子内声响传来,几人立刻往外冲出去。
忆悲的衣服被划出好几道口子,凌乱不堪,苏眠他们乌泱乌泱地全涌到李云昭身边,叽叽喳喳地询问他是否受伤。
陆柏川则一个人绕着李云昭一圈圈地转着,连衣服的褶皱都要翻开看看,是不是藏了伤。
杜清芷则让他活动一下胳膊和腿脚,还想让他伸出舌头,睁大眼睛,看看有没有内伤。
李云昭展开双臂,挨个活动着,试图让他们安心。
低头就对上苏眠担忧的眼神,心里忽然漏了一拍,然后涌上一股满足感,被填得满满的。
“我没事,没受伤,你们放心吧。”
反观忆悲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刺眼的一幕,忆悲内心闪过一丝嫉妒。为什么会觉得刺眼呢,为什么自己身边总是空无一人。
“刚刚是我唐突,对不住。”
说完好像在等苏眠回话,也不离开,就硬生生站在那片地方,执拗地等着。
苏眠头也没抬,甚至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下,声音淡淡的:“哦,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