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雾:“……”
她哑然,决定跟禚开心冷战三分钟。
三分钟后,江时雾又准时从厨房探出头来,“一个小时以后开饭,你先自己玩一会行吗?”
禚开心已经躺在沙发上开始玩手机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当焯水完的仔排滋啦一声落入油锅,抽油烟机和排骨被油煎过的声音在这套不大不小的房子里回荡,江时雾一直有些发紧的肩颈逐渐舒展开,她游刃有余的在梳理台开始一边煎排骨一边调料汁。
她很喜欢做饭,有条不紊的打理一切配菜会让她有一种挥斥方遒的感觉,各种蔬菜和肉会在她的手中变成一道可口的美食,可以给她带来极大的满足感,只是她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只有在禚开心上门时才会让她大展拳脚。
当热水没过排骨,厨房里飘起浓烈的酸甜味道时,江时雾才伸了伸懒腰,从厨房探出头来——
天光还未暗,禚开心已经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着了。
年轻人就是好,可以随时倒头就睡。
江时雾了然一笑,没有叫她,随即又去忙自己的了。
等她做好其他的菜,把炖的软烂的排骨掀开锅盖大火收汁时,禚开心像安了雷达一样准时醒来,嗅着香味就往厨房里飘:“辛苦你了十五,我真是个废物,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上谦虚,脸上可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江时雾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知道她就是嘴上花花的德性,实际上懒得要死。
“既然这么不好意思,待会你打扫卫生。”
禚开心:“……”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桌子上炒好的四个菜散发着香气,糖醋排骨挂满晶亮的红色酱汁,几粒炒熟炒香的白芝麻点缀在上面,蒜蓉粉丝蒸虾也透着令人大快朵颐的Q弹,简单的小凉菜是下酒的老醋花生,还有一碟卖相很好蚝油生菜,看着就十分健康。
不用催不用让,禚开心就拿了筷子先夹了块糖醋排骨。
恰到好处的甜味和酸味在齿尖炸开,她享受的眯了眯眼,一边啃排骨一边含糊不清道:“要不是咱俩都是绝望的直女,我肯定追你跟你一起过了。”
江时雾把禚开心带来的起泡酒倒了一杯,先喝了口解一解做饭后的油腻。
“我跟你过不到一起去。”
她举杯跟禚开心碰杯,禚开心跟她碰杯后还不忘‘切’一声来表达自己没那么在意。
江时雾跟禚开心认识十多年了,两个人从高中开始就臭味相投,到现在彼此那点家底都知道清清楚楚,早就过了互相试探的新鲜劲,反倒是透着点‘老夫老妻’的平淡。
两人一起八卦了一下同学们最近的情况,又骂了一会领导,酒就过了半。
话题从彼此奇葩的相亲对象又到了老生常谈的那句‘打死我都不结婚’。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给予的压力和社会环境的挤压都在拼命的让她们学会低头。
最终不约而同的叹气,禚开心举杯:“不说了,都在酒里。”
“能挺几天算几天,真挺不过去,他们不就完成不知道谁安排的任务了吗,总要有人顺心,不是咱俩,就是咱爸咱妈,也挺好。”江时雾碰杯道。
两个酒杯在半空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液体中的气泡随着触碰而飞快的往上,倒是有些像江时雾现在夹着尾巴跑的状态,一旦遇到动荡就拼了命的逃。
……
这顿饭吃到最后,战场从餐桌转到了茶几。
禚开心拎来的酒已经见了底,喝的过于微醺的江时雾跟她靠在一起,眼镜忘记随手放到哪里去了,做饭时刘海有些碍事,她用一个胡萝卜发卡给别到一边,露出光洁白皙的脸。
微圆的杏眼潋滟的像一湖春日的湖水,现下十分专注的盯着电视里放着的综艺节目。
两个人喝到最后就没有什么话说了,所有的情绪都抛之脑后,随着电视里常驻MC的喜怒哀乐做出应有的回馈。
“刚刚掉泥潭里的那个是星云 X的C位,现在整个团就他混的最好,隔壁那个之前是他成员,瞅瞅人家,再瞅瞅他,啧啧~”
江时雾话没有说的直白,嘲讽之意从那啧啧二字就表现的淋漓尽致。
禚开心被她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惊醒,揉着眼皮就要起身,“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江时雾抬头看向禚开心,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比人和狗都大,这个世界还是公平的,没有本事没有能力的人就该活的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当然我没有扫射的意思,如果你一定要问我这是在特指谁,我会告诉你他的名字叫周叙白。”
“阴沟里的老鼠现在就在我对面,姐妹,要不要去看看?”
酒精抹去了江时雾的劈死,放大了她对讨厌之人的感觉,哪怕捂住眼睛,也会从嘴巴里跑出来。
她借着酒精张狂的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