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打他一顿然后进去蹲着,不考公了?”
禚开心喝的并不多,尚有理智,还能劝一劝上了头的江时雾。
听到这话,好似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浇灭了她的张狂。
讪讪的躺回到沙发上,主动戴上脚踝的枷锁:“考,当然得考。”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失了刚刚要闹个天翻地覆的气势。
两个人今天喝的并不是太多,搁在以前,禚开心可是喝半斤白酒依旧面不改色的女人,江时雾虽然菜了点,但最高记录也是能踩着啤酒箱自己□□一箱的人。
所以今天这点,算是润润喉。
酒足饭饱,第二天还得上班,喝干净禚开心带来的酒,两个人自然而然的散场。
江时雾醉眼朦胧的起身,无视门外的热浪,坚持要把禚开心送到电梯口。
酒精麻痹神经,让原本就发散的思绪更是不知道神游到哪个天外了,江时雾一只耳朵听着禚开心在说话,嘴里‘额饿啊嗯’的应付,注意力却忍不住被不远处那扇跟她家一样颜色的入户门给吸引走。
隔壁的房门安安静静的,像一只蹲守在那的兽。
她思维发散到开始预演周叙白就像个随机刷新的NPC,现在被她骂了一通以后好感值掉为负数,于是连夜逃离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找到没人的地方痛哭为什么他这么不招人喜欢,然后边哭边累到在桥洞里睡着。
江时雾突然嘿嘿一声笑了出来。
禚开心停下,转身看她:“……宝,你刚刚在想什么,笑的有些瘆人。”
认识十多年了,不知道有多少把柄在对方手中,自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江时雾开口:“想那一碗倒霉的白粥现在可能蹲在桥洞底下哭着找妈妈……”
“叮咚!”
老旧的电梯开门声声音很大,直接盖过了江时雾凑过去跟禚开心说的小话,电梯门应声而开,站在电梯门口的两个女孩本能的看过去。
刚刚还只在江时雾口中的周叙白就这么站在电梯那盏昏暗的只能照出轮廓的灯下。
禚开心伸手戳了下江时雾腰间的软肉,用腹语道:“咱俩这算不算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啊?”
江时雾骤然清醒,理智回笼:“不算吧,我没指名道姓,他又不知道咱在说谁。”
她话说了一半就被电梯打断,没说痛快,锅她就不背了吧。
周叙白看到电梯门口跟两尊门神一样的女孩,眉毛拧了拧,终于开了尊口:“麻烦让让。”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禚开心反应快一些,直接把江时雾拉了回去,让开可以通过的距离,电梯门咯吱咯吱的关上,周叙白眼风都未斜的直接掏钥匙走进家门,房门关上,走廊里只剩下江时雾和禚开心。
江时雾:“……”
禚开心:“……”
“要不再回我家去聊一聊?”
江时雾看出禚开心憋了一肚子的话,主动提起,禚开心自然是连忙的点头,一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房门打开又关上,两个同样材质和颜色的房门遥遥相对,过了一会,走廊的声控灯等不到任何声音后暗掉。
禚开心进门口后先是趴猫眼看了眼外头漆黑的楼道,紧接着道:“你也没说过周叙白这么帅啊,就算他现在跟个脏脏包一样也难掩姿色,姐妹,不看他人品的话,我怎么觉得他的脸才是你性取向啊?”
“……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江时雾静默一瞬,身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不过她也没有否认禚开心的话,“虽然我跟白粥不共戴天,但客观一点说,他被人嘲出圈的崩坏神图,比其他男艺人精修出来的图都要好看。”
有一种生命力和活人感。
毕竟当年节目播出的第一个噱头就是周叙白的脸在江山在。
“不过他不当爱豆了怎么一下子混的这么惨,身上脏兮兮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刚刚从哪个油田兼职回来。”
江时雾跟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捞起抱枕塞到怀里,电视里的综艺正好播到‘星云X’的C位队长张林知在节目组的引导下开始忆往昔,她的记忆不可避免的被拉回十年前,在团期的周叙白与现在的周叙白简直不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