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照此时的理论，那就是胃气虚弱、水谷不化，致使月水不来。

不过不管按照哪里的说法，这回来了月事，都是证明她身体健康的大好事。

白月娘也高兴的不行，忙出门给付宁买月事带去了。

不多久，付宁展开手里的全新月事带，仔细打量起来。

倒是有些像后世的安睡裤，不过是个简陋版。中间兜起，两旁各有一根宽布条，系在腰间。中间的布料做成夹层，可以将用布包好的草木灰放进去，当作吸收经血的填充物。

有些类似替换芯的意思。

白月娘坐在床边替她理好月事带，又教她怎样解带、更换，怎样垫得稳当一些。

付宁听得认真，还时不时问一些她好奇许久的问题。

例如：多久更换一次，沾了血的草木灰如何处理等等。

最后都把白月娘问得不好意思了，嗔道：“左右也都是能洗的，不让你沾凉水，又不是不能碰热水，怎么自己还嫌弃起来自己了呢？”

付宁可是许多话都想说，头一件就是，用热水一烫，血就该熟啦！凝固在布上，搓都搓不掉，非要用凉水洗才行呢。

而且她也不是嫌弃自己，就.....她真没干过呀！

穿好月事带，她在白月娘欣慰鼓励的目光中，别扭的爬下了床。

走的时候，只觉下头多了厚厚一叠，怎么都不大自在。

草木灰垫薄了怕不够用，垫厚了又硌得慌，害得她只能迈着螃蟹步在屋中横七竖八的乱走。

到了晚间，小腹那点隐隐的胀坠便更加明显，一阵痛过一阵，连后腰都跟着发酸。

付宁也不为难自己，干脆顺势往床上一歪，蜷着腿躺下了。

她侧过来，觉得腰酸，翻过去，又觉得肚子坠着疼，恨不得缩成个团，卷着被子滚一滚。

白月娘端着水进来，瞧见她这副模样，忙将水放下，伸手按住她：“快别滚了！再滚下去，月事带都叫你蹭歪了，回头漏出来，褥子也要脏！”

付宁身子一僵，不敢再滚，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只是她心里的小人此时却在满地打滚。

不行，她要想想办法，怎么改改月事带，太不舒服了！

她抱着付安，疼的哼哼唧唧。

付安看着她疼，心中跟着害怕，却依旧坚定地抱着她的头，小手不断摸着她的头，小声安慰道：“不疼不疼。”

付宁觉着付安身上有股热腾腾的小鸡仔味儿，靠在她身上，她还真就舒坦了许多，没过多久，竟有了一丝困意。

半梦半醒中，她又想起白日里茶楼里的事了。

定是因为要来月事了，这才叫她克制不住地瞧。

她才不是光看脸的那种人呢，哪里会因别人貌美就盯着人看个没完？

……

几日过去，付宁从最初走路都要捂着屁股的谨慎样子，成功进化到了夹臀快跑月事带也不会歪的程度。

白月娘还有心让她多歇息，付宁却不肯。

单娘子做的杯子还没卖出去呢，都快成了她的心魔了。

再有，她还要去杂行瞧一瞧，不知官府批文有没有到，若是有了批文，她就算正式入行了！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付宁没想到，她被人诬陷这事，还闹得挺大。

她到杂行时，苟行老正拄着拐杖在院里一圈一圈地走。

小院本就不大，里头又空荡荡的，连件挡道的东西也没有。他走不了几步便到了墙根，只得拄着拐再折回来。隔壁院里的树枝探过墙头，枝尖上才冒了几点嫩绿，倒给这光秃秃的小院添了几分春色。

苟行老拄着拐在前头气闷地绕圈走，中气十足的嚷嚷：“也就是咱们杂行如今败落了。搁在当年，哪有这等腌臜货敢来闹腾？”

付宁跟在他身后，听一句便点一下头。

有些事，就经不起细琢磨，尤其年纪大还爱较真的人，琢磨琢磨就能把自己琢磨进死胡同里。

苟行老转着圈就是想不明白，青天白日的，开着门好好做买卖，还能叫人这么欺负了？

“怎么就没人去欺负皮货行，没人去欺负木器行，偏偏就欺负到咱们杂行头上来了？”他狠狠地戳着地，笃笃作响，拐杖的一头都要被他戳烂了，“怎么着，咱们杂行的人活该受欺负？”

杂行最风光的时候他见过，后来底下的行当一个一个拆出去，拆得七零八落，他也都看在眼里。

这不，前些日子叫付宁一顿忽悠，他又觉着杂行往后有了点盼头，才容光焕发了几日。

谁承想，入行的批文刚下来，他好不容易瞧中的苗子，就叫人欺负了去。

这口气他哪里还咽得下去！

咽不下！

“咳咳咳——”苟行老梗着脖子跺脚，憋得老脸涨红。

付宁见势不妙，一阵风似的冲进屋，也甭管凉水热水，舀了一瓢就端出来。

苟行老灌了几口水，这才将那口梗着的气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