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路途遥远,加之弥衣马术不精,不能骑马跟随言卿,便被安排在马车当中。
言卿索性不再骑马,跟着她一同乘着马车返回朔州,丝毫不避讳其他人窥探的视线。
大家才渐渐反应过来,这个薛小姐有可能不是真正的薛小姐。
柔嘉虽是圣上钦点给言卿的妻子,可她却下令让随行的侍女不要提及这件事,况且薛家也没有点头认可,她也只当是走个过场,从不认为自己真的嫁到了薛家。
她只当是跟着薛家去朔州游玩。
言卿也不再管她,由着她去了。
弥衣靠在言卿的肩膀上,听着他说以后的计划。
这次回朔州待不了几天便要去边州,将边州的事情处理完就要接着处理边境的暴乱,总之将一切都处理完才能回朔州。
言卿问她要待在朔州等他回来,还是跟着一起去。
听着他话中略带期待的语气,弥衣知晓他实在是不想与她分开。
但是言卿有点担心边州环境恶劣,怕弥衣承受不住。
弥衣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他去边境的时候,自己可以待在安全的地方等他回来。
言卿又问她柔嘉这件事怎么处理,自己是绝对不认柔嘉是他的妻子。
弥衣摇了摇头,说这事要问柔嘉。
哪知一问柔嘉,柔嘉却神神秘秘地拿出她与言卿的婚书,说两人并未真的成婚。
弥衣拿过来仔细端详,发现上面并不是柔嘉的名字,而是写的懿和这两字。
柔嘉尴尬一笑:“当初这婚书敲定的时候,皇后娘娘把名字改掉了,圣上看到也没问什么,我猜想这名字应该不是我的。”
“邵琼,也就是皇后娘娘赐给我的女官。她说懿和本来是给弥衣的称号,只不过那时候......哈哈,这也算误打误撞,这名字不是我的名字,自然和薛小将军成婚的不是我。”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弥衣身上,弥衣面色平静,将婚书递给言卿:“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公主,这婚书还是由你来处理。”
言卿则是借着烛火将这婚书直接销毁。
虽说边州那边有朝廷的人顶着,可边境的事谁也说不准,言卿这边的人也不敢懈怠,轮流赶车。
原本一个多月的路程被急速缩减,半月多就到了朔州。
马车驶入朔州地界时,天色已近黄昏。
远远望去,薛家军的旌旗在城头猎猎翻飞,城门大开,两旁站满了迎候的将士。
领头的将士恭敬地向言卿说明情况:薛老将军等人在外领兵操练,此刻还赶不回来,预计半夜才能回来。
薛夫人与管家早早等在府门前。
弥衣被言卿扶下马车时,她抬头正对上薛夫人温柔的双眸。
言卿随即伸手紧握住她的手,弥衣转过头来,言卿给她安心一笑。
薛夫人披着白狐外套,头上簪了一支银钗,笑意浅浅。
她的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双手上,她微微一怔。
“这位是懿——”
言卿回:“是我的妻。”
弥衣顿时脸颊如火中烧。
他怎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
此时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薛夫人没有追问,指挥着管家将其余人安顿好,她说有事要与言卿和弥衣商谈。
管家随即引着柔嘉等人去往内院安排房间。
弥衣之前在朔州待过一年,朔州春夏仅有短短数月,其余时节都气温极低。
薛夫人见弥衣穿的不厚,叫来嬷嬷,准备替弥衣裁几身衣服。
薛夫人层层吩咐下去,看起来十分看重弥衣。
厅内早已备好热茶与点心,薛夫人屏退左右,只留了贴身的嬷嬷。
“路上累了吧?先坐下喝口热汤。”薛夫人轻轻说道,“辞渊之前日日念叨你的名字,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弥衣心头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言卿立在她身侧,垂眸望向她微红的脸颊,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薛夫人示意弥衣在身旁坐下,待弥衣坐下后,薛夫人从袖中取出一枚成色极好的青色玉佩,由嬷嬷交到弥衣手中。
弥衣接过玉佩,摸着上面的花纹,玉佩背面还刻着一个薛字。
“这是薛家祖上传下来的信物,历代只传给薛家儿媳。辞渊说,等他回来要亲自送给你。可我想着,既然你人已经到朔州了,这东西早些给你,也好让他安心。”
弥衣握着这玉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拒绝,只低声应了一句。
她完全没想到薛夫人肯定了自己的身份,还给予她这个贵重的礼物。
言卿并不让她在这事上犹豫不决,只说:“母亲给你,你就拿着,难不成以后不想嫁我?”
弥衣抿了抿嘴,羞涩的将玉佩放入袖中。
言卿侧眸看向她,又望了望母亲:“圣上的婚书我已经销毁,往后我的夫人只有弥衣一人,没有什么公主。母亲也不要给她太大的压力,往后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薛夫人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浩浩荡荡的队伍都看到了,实在是不好遮掩:“那懿和公主呢?她现在在府中如何安排?总不能随意给她安排在一个宅子里,这样也不好。”
言卿垂着眼,声音平淡:“只要不安排在我身边,随母亲安排,她不是懿和公主,她是柔嘉公主。”
薛夫人显然不知道这件事,眼睛瞪大了一分,蹙了蹙眉。
“这事传出去对薛家影响不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