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茗脱下侍女的衣服换上舒适的衣裙,懒懒的坐在一旁饮茶。
“都说了。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帮这个薛家女,这不是变相帮助皇后的行为吗。”
符贵妃瞥到她脖子间的红痕,冷冷的移开眼眸:“我怕你和皇后作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符茗撇嘴,嗤之以鼻。
“皇后已经失势,也许再过几月,皇后这个位置就要换人了。倒是姐姐你,草木皆兵,害怕什么。”
符贵妃冷笑:“那你就与她作对,我会为你好好收尸的。”
符茗斜睨一眼,唇边带着轻蔑的笑容。
“我按照你的吩咐做完,你就把我女儿接进宫来。”
符贵妃挑眉:“然后呢?被人发现你如何解释,说这是陛下的女儿?”
符茗漫不经心的回道:“这你就别管了姐姐,反正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其他的事都与你无关了。”
符贵妃看着她,眼底一片漠然。
她知道她这个妹妹一点也不安分,又开始妄想爬到高位了。
之前还可以替她遮掩,可现在她只想明哲保身,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你不要引火烧身,没人能保得住你。”
符茗这段时间摸透了圣上的心思。
就算自己不再年轻,可凭着旧日情分,她有能力再度获得圣宠。
她摆了摆手:“这就不劳姐姐操心了。”
因柔嘉这婚事来的急,婚期又如此紧张,宫内人人面带喜色。
弥衣分不清自己是该伤心,还是该为言卿高兴。
柔嘉这几日被绣娘缠住量衣,也顾不得向弥衣解释这是缓兵之计。
可就算柔嘉不解释,弥衣也清楚,这是言卿离开最好的办法。
她不能因为自己就让言卿拒绝这个提议。
成婚前夜,宫中灯火通明,红烛高燃。
弥衣面无表情的靠在窗边,抬头望向月亮。
柔嘉被拉去试妆,她一人静静地待在这里,无人问津。
她心中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
这本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就算当初没有喝下毒药,她也要进京嫁人,只不过嫁人的对象换了个人。
也许,她和言卿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以后会成家立业,成为声名赫赫的大将军。
两人不过是有缘无分罢了。
想至此处,弥衣眼眶酸涩更甚。
这一生,自从出生起,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正在此时,本该在前殿试妆的柔嘉急匆匆赶来,看到弥衣在窗前发呆,大步流星来至她的身边。
“寻了你这么半天,原来躲在这里。要不要陪我去前殿,制首饰的娘子今日要送来成婚用的头面,你一起来选选?”
柔嘉看出她心情不佳,环顾四周,侍女们都低着头,她凑近弥衣耳边:“林黛来了,有急事与你商量。”
一听是林黛,弥衣隐隐感觉与自己有关,她没有推辞,跟着柔嘉去了前殿。
她随柔嘉缓步穿过长长的回廊,宫灯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纤长。
前殿果然热热闹闹的,红毯已经铺至殿门,案上零散摆着金剪、玉珠、花丝,是预备给柔嘉大婚所用的首饰料子。
照顾柔嘉的几个眼熟侍女正兴高采烈地替柔嘉挑选首饰头面,一旁还挂着几件尚未选定的婚衣”
殿中侧边立着一道纤细身影,林黛穿着碧色衣裙,带着一脸淡笑的向柔嘉宫中的大嬷嬷介绍首饰。
听见她们俩的脚步声,林黛抬眸望过来,视线略过柔嘉,移向身后的弥衣。
柔嘉:“林娘子,我有事需要你来商量。”
林黛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来到了柔嘉的寝宫。
满眼的红色让弥衣有些刺眼。
侍女们自觉地退出去,只留她们三人。
三人不自觉地围坐在桌边,殿内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柔嘉自觉的退后几步,倚在床边,指尖无意识把玩着腰间系的手帕,安静地不说话。
林黛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弥衣,你可想离开京城?”
弥衣一怔。
她不是没有想过逃,可逃出去又谈何容易。
况且,自己的身份如此尴尬,不日后就要嫁给李霖。
李霖与圣上怎么会放自己走。
李宣那边虎视眈眈,也琢磨着怎么把她留在京城。
不等弥衣回答,林黛继续说道:“我有办法,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走。”
弥衣一瞬间屏息,声音有些哑:“你有什么办法?明日成婚,守卫必定森严,我总不能大摇大摆地出去。”
林黛一笑:“等到吉时将近,我会带一个人进来。届时你们互换衣衫,由她扮作你留在殿中。你借着她的身份,随我一同混出宫门。余下打点的事,都交给我来做,不必你费心。”
弥衣眉头一皱:“你要带谁进宫?我走后,她又如何能走得了?”
“到时你就知道了,你只需要安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