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忆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的,“我劝过他要好好治疗了,你放心吧。”
简茴明觉得自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劝动了?”
“那当然,我是谁啊。”张忆明嘿嘿地笑起来,“你怎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简茴明其实想不同意,谁知道人家是两情相悦,“恋爱自由。”
“挺好的。”
张忆明下意识挑了下眉,随后冲着父亲笑起来,接着问,“简初水说你身体出问题了?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一看见简茴明出现在自己房门口的时候,看到他除了有些震惊之外的反应就只能感叹他爸站得笔直的身影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种儿子一生病就变得弱不禁风的人。
张忆明猜测简初水应该在这方面也撒了谎。
简茴明回想起简初水写的那封前言不搭后语的信,机械地回答,“好了,都是小问题,公司都能管理,不用担心。”
张忆明一副了然的样子,“我们去看看简初水吧,我估计应该跟我苏醒的时间差不多。”
“你都站不起来就消停一点吧。”简茴明一点也不客气地再次把要起身的张忆明按在床上,“他房间外面也有人守着,醒了肯定会吵起来的。”
哦,其实就是被人吓到了是吧。
“好的吧。”
张忆明刚刚说完黄姨就带着家庭医生一起心潮澎拜地上来了,对着张忆明就像对待国宝一样,这边看两眼,那边瞅两眼,还时不时感叹一声“我的妈呀”。
唯物主义的医生做出了和简茴明一样的举动,几次三番怀疑这个房子,这个空间的真实性,吞了一口口水说,“是活人啊。”
张忆明笑着问他,“不然是活化石吗?”
简茴明轻轻拍了他一下以示教训。
随后简茴明又让医生过去看看简初水的情况。
医生脸上憋着一锅紫色的粥,“是那个上吊死掉的少爷?”
张忆明和简茴明齐刷刷地点头。
医生使劲找出一个隐藏多年的难看的苦笑说,“真的要看吗?”
医院里早就有人说简茴明在家里养了两具尸体,还有人嘲笑自家老板是不是想养死士或者走尸。
没想到今天这个事情居然还能落到自己头上,真是没赶上好时候,早知道就应该让老前辈过来的。
医生强装镇定地扶了下眼镜。
“嗯。”简茴明看起来严肃,半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位医生其实一直劝自己的朋友,就是简茴明的心理医生,给简茴明好好诊断一下到底是不是有毛病,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他朋友说,简茴明除了前几年找上他的时候有点心理毛病,其他时候都十分正常。当听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医生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朋友到底是怎么考完证书的。
医生疼苦地捂上了脸,搓了两下,随后抬头打着哈哈说,“好的。”
钱难赚屎难吃!
黄姨推着一个轮椅把张忆明也送到了简初水的床边。
医生恨不得闭着眼睛做活,但是经过各项检查之后医生觉得自己的神经可能出了问题,要么就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干这一行了!他居然在一个死人身上看到了活着的迹象!
医生不知道自己哪里疼,胆颤心惊地给简茴明汇报了这个情况。
简茴明十分冷静,只是点点头后让他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下就派车送人家走掉了。
简茴明站在简初水的床边,张忆明的轮椅边上,体验了一把一言难尽的感觉。
简茴明指着人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反正就这几天吧。”张忆明觉得简初水的脸色不太好,于是也照了下自己,感觉像是那种鬼魅的白。
好家伙,还真是一对,脸色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那你明天就跟我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简茴明道。
“等他醒了我们一起过去呗。”
“两个瘸子我怕是不一定看得住。”简茴明向黄姨吩咐了一些事情。
张忆明对着简初水撇撇嘴。
简茴明一直陪着张忆明望着那张脸,站得有些不耐烦问,“你一直盯着干什么?”
“我在等他睁眼。”
“你盯着他就能醒过来了?他又不是装睡。”
“我担心嘛。”张忆明手指勾住毯子的毛边,轻转着。
“你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休息等醒了再看。”
简茴明想不明白张忆明为什么会和简初水在一起,毕竟简初水这个人是带着病去找张忆明的。究竟是哪里吸引了他?
“爸,你不懂我。”张忆明认真地看着他,“而且我不是已经休息很久了吗?”
简茴明害怕再次一语成谶,于是压住即将说出口的那句话。
“你那不是休息,反而很耗生命力,你出去锻炼一下,等他醒了我叫你。”
张忆明眼珠子转了几下,讨赏似的问,“那我可以拿手机吗?”
“看明天医生怎么说,你别给我得寸进尺。”简茴明把自家儿子推到了花园里。
像养的花一样,晒着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