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差不多就是项目的全部内容，”候选人自以为镇定，实际上江可却将她有些慌张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老师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我可以再补充。”

“不用紧张，”江可自然而然地说，她好像已经从方才的回忆中无师自通、自动拾取了某些技能，“要喝点水缓一下吗？”

“哦、哦哦，好的，好的。”双机位的面试视角使江可能够看见她伸手摸了两次桌边的杯子都失败，终于在第三次抓住了杯壁。

江可保持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然而正当候选人准备摸着杯壁转一圈，以让把手转到手心时，桌面下方却忽然伸出一只毛绒绒的猫爪。

“嘘、嘘——快松开，”候选人拼尽全力猫爪夺水，绝望地小声道，“不要这会儿上桌啊啊！”

候选人已陷入绝望，江可有些茫然地从文档上挪开眼，就看见此人正和一只白猫斗智斗勇。

“不好意思，”候选人气喘吁吁地把一卡车猫从摄像头前挪开，“实在是、不好意思！”

猫坠落在她的大腿上。

江可：“……”

候选人赔笑。

“呃、或许，嗯，老师您，想看猫吗？”

江可有点更想看面试官须知。

“可以看看。”面试官须知里没写不能看猫，可以看可以看。

候选人于是费九牛二虎之力将猫举起并移送到摄像头前，倘若不是双机位能够从另一个机位清晰地看见候选人的动作，江可几乎要以为她在趁这个时间问AI做小抄。

“呃，好猫，”江可有点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总之一切和工作无关的事都让她并不讨厌，“猫好。”

“嗯……我这边看到你做过的独游，有一个叫《猫之国度：……》的游戏，灵感来源和你的猫有关系吗？”

开始顺着询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让候选人感到莫名其妙。

候选人果然感到莫名其妙，但这并不代表江可自己就不觉得莫名其妙。这世界上的一切就是一些顺理成章的莫名其妙以诡异的方式排布在一起，构建成岌岌可危的状态。

总之聊得整体还算顺利，江可客客气气地在线上送走了候选人，和她的猫，对着屏幕上待填写的面试评价开始发呆。

AI会议助手：嗨可可老师，会议体验怎么样？需要我帮您生成一份会议总结吗？

江可：“可以生成一下。”

AI会议助手：好的，正在为您生成……

前序一切正常。

AI会议助手：会议开始，可可确认了候选人的麦克风收音问题。……一辆白色卡车突然入镜镜头一，候选人努力阻止卡车出现在桌面，向可可面试官道歉，并询问可可面试官是否想要观看自己的猫……

江可：“？”

这是能让第三人看见的东西吗？

这种事情天知地知候选人知江可知AI知就可以了吧！

江可将这一整段猫和卡车的辩论从会议记录里删掉，确保它不留痕迹。至于转文字纪要和视频录制，零个人有删除的权限，她只能祈祷没有人会把这种东西找出来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