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莫十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周宣岷才肯相信那个远在长安的相好是莫十里顺口编出来气他的人物。可无风不起浪,不是相好也是其他的野男人。莫十里哼哧一笑,说他是狗。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说错了,旺财是狗。我小时候养的。”
周宣岷觉得莫十里是在打趣他,然后莫十里摸他的脑袋,说他也是他养的狗。从前是脏兮兮的流浪狗,现在是有家的小狗。
周宣岷不还嘴了。
当天蓝夏酒醒找周宣岷下楼吃饭,屋内没找着人,一出门,却见人从林兄屋子里出来。蓝夏诧异,想问又不想问,思索了一下,剑走偏锋地问:“林兄怎么不下来用饭?”
意料之外的,阿四答了他的问题,“公子不习惯用早膳,我待会送上去吧。”
“公子?”
阿四闭了嘴,这回换周宣岷说:“全长安,阿四最看不惯的就是我了,你是沾了我的光。”
蓝夏:“……”
谁也不稀罕沾他的光。
过了一会儿,大山急匆匆地过来了,与蓝夏耳语几句,蓝夏听完脸色一变,给周宣岷使了个“大事不妙”的眼色。
二人当即不吃了,同大山匆匆离去。
阿四趁机给莫十里送去早就吩咐店小二熬煮好的肉粥,一上楼,瞧见莫十里大大方方地站在回廊上,眯着眼睛不知在思索什么。
见了阿四,便问:“他们急匆匆做什么去?”
“大概是与案子相关,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阿四实话实说。
“你不跟着去吗?”
“我跟去做什么?周宣岷那厮死了才好。”
莫十里听完微微发怔,印象中,阿四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刻薄的话语了。
那日主仆二人相见,阿四抱着莫十里哭得厉害,像是再见当日弃我不归郎,今日重逢只恨心不狠泪先落,阿四对莫十里,是实打实的真心。莫十里连忙帮着擦眼泪,最后身上的薄衫湿透,才堪堪将人哄好了。
莫十里与阿四自小相伴,从未分离,与他们而言,对方早已是无法割舍的家人。
此次二人一别就是两年之久,正是周宣岷一手造成,阿四心思单纯,如何能大度?
“此事过去了。”莫十里拍了拍阿四的肩膀,宽慰道:“等过阵子,我带你回长安。”
阿四笑着点头。
“进屋来,我要吩咐你一些事情。”
*
前日大山大水跟随蓝夏在湘月酒栈拿住了犯人,将人关在了一处荒院子。自知有些人嘴硬得很,即便严刑拷打脱了层皮,也还是一个字不愿吐。于是乎两兄弟想了个办法——灌酒。天底下哪有男人不爱酒,哪有男人酒后不吐露一点真言的?于是乎,兄弟俩假装玩忽职守,与犯人一道喝起酒来。
结果这法子真起了点效用,酒过三巡,几人醉得称兄道弟,满口胡言乱语,犯人一不小心着了兄弟俩的道,一个关键人物从嘴边滑了出来。巧的是,这人物大山大水认得,是军中副指挥使高有才,而高有才背后则是京城大官,更多的问不出来了。酒灌得太多,人醉晕过去了。
等周宣岷和蓝夏赶到,一盆冷水泼在犯人脸上,顿时浇了个透心凉。犯人瞬间瞪开眼睛,人还是懵的,耳朵里却传进大山大水邀功请赏的声音。
“平时里常与阿四比划,这厮岂能喝得过我们?!”
“就是就是!”
周宣岷很是头疼的站在旁边,真想抡起拳头把这兄弟俩的脑袋揍开花。
蓝夏把袖子一甩,斩钉截铁给二人定了罚,“回去一人领十军棍。”
“啊?为什么啊?”大山大水下意识捂住屁股,像真被打了一棍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二人齐齐丧气,万分不解,为何分明立了功却要挨罚。
蓝夏和镇北王看着也不像赏罚不分明的人啊?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目无军纪,谁让你们当值喝酒了?还好意思说出来邀功?”蓝夏骂他们蠢。
大山大水反应过来,瞬间变成了蔫下去的白菜,十分后悔地说:“我们下次不说了。”
“还敢有下次!”
“不敢了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