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成为"风景"后的第七天，我最后一次见到了父母。

不是通过弦晶，不是通过记忆，是……通过梦。在梦里，他们是真实的。有温度，有声音，有……重量。

"一一，"母亲说，她的脸和记忆中一样，温和而智慧，"我们要走了。"

"去哪里？"

"彻底消散。"父亲说，微笑着，"不是死亡，是……成为宇宙的一部分。像七杀一样，像风一样，像……"

"像什么？"

"像所有不再问问题的人一样。"母亲说。

我愣住了。不再问问题？父母……不再问问题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们累了。"父亲说，"730周期，611次尝试，无数个宇宙……我们问了太多问题，找了太多答案。现在，我们只想……"

"只想什么？"

"只想存在。"母亲说，"不作为设计者，不作为观察者，只是……作为宇宙的一部分。作为风，作为光，作为……"

"作为什么？"

"作为你。"母亲说，看着我，眼睛里有某种我无法解读的东西——是爱，是告别，是某种……超越一切的祝福，"作为你的一部分。作为你的记忆，作为你的问题，作为……"

"作为什么？"

"作为你的选择。"父亲说。

我哭了。在梦里，眼泪是真实的，有温度，有咸味，有……重量。

"我不想你们走。"我说。

"我们没有走。"母亲说，"我们只是……不再以这种形式存在。但我们在所有的地方。在风里，在光里，在……"

"在什么？"

"在你的问题里。"父亲说，"每当你问'为什么'，就是我们。每当你选择'也许'，就是我们。每当你……"

"每当什么？"

"每当你选择相信。"母亲说，"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