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痛,脖子痛,胳膊痛,胸痛,腰痛,里痛外痛。
甚至头顶柔和的氛围光,都让她眼睛涩痛。
而她只能用侥幸来安慰自己,还没有到最糟糕的一步。
她的衣服是完整的。
梁砚生尚且算是半个君子。
Bella来的时候,她和司机去私人公路当头的灰色岗亭等她。
*
她好久没见到Bella,提前十五分钟就去了岗亭,先出现的,是来送东西的郑小姐。
她从一辆白色的跑车上下来,熟稔地把一个点心盒交给安保:“给梁生,麻烦你了。”
随后,她就看见了缓缓停来的宾利,她把点心盒要了回来,拎着盒子走来。
她敲窗,阿雅坐在里面,看出她的口型在喊“梁生”,阿雅不敢将窗户落下,郑小姐就又去敲司机的车窗。
司机认出她,不等靠近就落窗喊:“郑小姐!”
“早安。”郑予乐把礼盒给他,从前往后瞄了瞄,想找梁砚生,却看见后座上的阿雅。
她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回司机,缓缓而坚定地说:“她住这里。”
司机毫无防备回答:“是啊,已经很久了。”
郑予乐蹬蹬走来,拉开后门对她说:“请你跟我来。”
阿雅坐去她车上,觉得自己死期到了,车上的冷气让她觉得寒冷。
她从昨晚就在想,Bella过来,她该用什么理由骗她,自己为什么住在这里。
她可以说这是周允承另一处住处,但这个理由骗不了眼前的女人。
甚至她还没有说话,郑予乐就掀开了她的衣领。
阿雅猛地捂住脖子,她感觉掀开的是她的一层脸皮。
郑予乐缓缓收回手:“听说允承去了国外,你独自住在男人家,蚊虫叮咬都不防?”
阿雅脸涨红,她已经很久没听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让她觉得更加难堪。
她羞于面对眼前这个女人。
她让自己感觉自己是个卑鄙的小偷,既背叛了男朋友,又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宋小姐,我和他是要结婚的,中间不管是你,还是其他女孩子,我都不介意,你猜他们大老板的情妇最小才几岁?”
“但你是他侄子的女友,你在干什么,你想让人说你们□□?你拥有了允承就该见好就收,不是吗。”
“不,不是的,郑小姐。”阿雅慌乱摆手。
她不过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很多事也身不由己,将三人的事全盘托出说给郑予乐听。
最后她哽咽说:“我没有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我还替他给你选过丝巾,红色的,你记不记得?”
郑予乐安静地听,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动,思索了很久继而露出一个舒心的笑。
她揩去阿雅的泪珠说:“他啊送了我太多东西,我怎么会记得是哪一条。”
“其实这辆车也是他送的,每次过来我都会开这辆车的。”
这下,阿雅觉得连屁股下面都烧起来,她坐立难安,郑予乐安慰她说。
“我很了解梁生,他只是想拆散你和允承,至于其他的,”她摇了摇头,“你不要担心,你在他心里没有什么特别,只是男人贪恋新鲜感。”
“等允承对你感情淡了,或许下个月,或许明天,他就放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