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教授们给阿雅出了一套试题,她做过就算学期结束。
梁砚生没看报表,在沙发上查看她的成绩单。
一扫而过,一言不发,揉成球扔给Echo,上楼洗漱了。
阿雅还没看过,平时一喊就停的Echo这时发狂,叼了纸到处跑。
她追了一会,是Echo自己蹲坐,放下纸团。
“傻狗,”阿雅拍它脑袋,往楼上瞥了一眼,“和你老豆一样坏!”
她查看成绩,心中一沉,沉默地将纸团扔进垃圾桶。
女佣递来毛巾给她擦汗,阿雅有些灰心说:“我是不是不适合读书?还是脑子越来越笨?”
女佣连忙摆手:“怎么会呢,好几次梁先生私下问那些老师,没有一个不说小姐聪明。”
“听说小姐想学新闻,还叫人筛选学校查了录取条件,”她顺顺阿雅起伏的胸膛,“放心,梁先生会安排妥的,那些事都有操作空间。”
阿雅听得苦涩,眼眶霎时发红,低头推开女佣的手。
“你别这样说了,我上个大学,竟然还要靠他吗?”
女佣不解:“你跟着梁先生,他疼你,这些他自愿为你做,有什么不好。”
阿雅打断她:“别说了,我去洗澡,书桌先别收拾。”
她上楼回房,碰到梁砚生在她浴池里喝威士忌。
一推门,湿热热的空气扑满脸。
他用了她的白茶浴球,茶香里有股牛乳味,泡泡拥挤地铺满水面,他露出颗脑袋枕在池沿。
阿雅见他开门也没动,以为他醉睡了,小心地挪过去取睡衣。
但她刚越过洗脸池,他就咻地把双眼睁开,锐利地盯着她。
“你搞什么?”
阿雅拉开悬挂的柜门,轻声说:“我来拿浴巾。”
“呆女,”他将手臂湿淋淋的抬出来,揉了揉眉心,懒散地肘在浴池边,疲倦地说,“给我倒酒。”
阿雅乖顺地蹲去池边,倒好酒放到托盘上,他不接,只气无力地嚷嚷:“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啊。”
她只好扶杯子靠上他唇缝,微微抬起,让橙亮的液体缓缓浸入他微开的菱唇缝隙。
他皱眉仰下巴时,她就把杯子拿开。
等他哼一声“嗯”,阿雅就又把杯子靠上来。
见他舒适,阿雅鼓起勇气开口:“小叔,你是不是在为我挑大学?”
梁砚生嘴里含酒,鼓了鼓腮帮子,咽下说:“你只能读好大学,在港城。”
她正要说话,“小姐,”女佣敲了敲拐角的柜子,避开浴室门口,“有电话。”
“哦,好。”阿雅放下杯子,在裙摆上蹭手,快步走过去。
Bella打来电话,约她出去玩:“嗳,你们考完试没,好久没见到你,明天出来玩啊。”
阿雅目光闪烁地望了几眼浴池里的男人,捂着电话说:“你等下,我马上回来。”
她把电话递给女佣,小跑进浴室,怕电话里听见梁砚生的声音,还把门掩起来。
梁砚生撑起半边身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一乖乖蹲来,就抬出湿热的手轻轻拍她的脸颊。
“谁呀?”
“Bella,她喊我明天出去玩,”阿雅犹豫一下,柔声说,“小叔,我能不能出去玩,不会去很远的地方。”
梁砚生眯眼,没有答应,只说:“你知不知外面现在不太平?”
“月中还有人在占街,好多地方被围起来,这个时候安分点,自己安全,也不给市政添乱。”
阿雅知道,之前新闻连日都在报道,外面发生了严重的暴乱。
“已经是半个月前了,”阿雅祈求地看着他,双手合十说,“就半天,好不好,小叔?”
梁砚生目不转睛地和她对视,忽然抬出湿手,刷地将额发抹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俊额。
阿雅吓了一跳:“小叔?”
他在浴缸里侧了下身,俊容工整不显醉意,猝然展出一个雅笑。
唇边露出那种亲善的括号。
声音斯文说:“阿雅,干巴巴的求人没人会喜欢,我不是教过你?”
他揉捏阿雅后颈的皮肉,探身过来抵着她的额头摇晃。
“你为了允承能求我,为了Bella也求我,你要怎么求?”
“大家拿出诚意,都各退一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