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
卫臻点头,领三个人上去,在楼上一看,过来的路已经堵了。
“生意不错啊。”叶晶说。
“还成吧,林哥的老爹特地从京城派人来维护了半个月,搞了个职业经理人在看店。”
卫臻往前边指了指:“林哥在那桌,我下去看看停车场,各位美女失陪了。”
那桌在窗边,正午的海面金光粼粼,像杯汽水。
冰桶里醒了红酒,一束玫瑰斜在桌上,露珠欲垂,正对着阿雅要坐的位置。
林逸风这小子倒懂浪漫。
如果身边没带那个女生的话。
*
阿雅直奔主题说:“说好不能让我家里知道的。”
林逸风忒潇洒,手臂搭在椅子上,坐也没正形,叠着二郎腿,把这当客厅了。
右耳上的黑钻,被阳光燎得像颗小眼睛。
“你家里不知道,先不说这个,你怎么还带人啊,多不地道?”
露姐冷哼:“就准你带姘头,臭外地的。”
林逸风身旁,一只鹌鹑一样低头的女生,顿时不乐意了。
她掀脸瞪人:“哎哟喂,说谁臭外地的,大妈你口音一股大葱味!”
露姐灿然一笑:“姐落户新城了已经,你们两个瘪犊子迟早滚蛋。”
“你!”那女生一拍桌子,林逸风抬手打断她。
他朝阿雅推了推花:“玫瑰花儿,喜不喜欢?”
那花一动,落下一滴水珠。
阿雅目光澄静地盯着林逸风,语气平和。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林逸风“嗐”了一声,朝那女生凶了一句:“说!”
那女生又鹌鹑状,怯生生瞄阿雅一眼:“姐姐我叫阮琴,十八岁,是林哥哥的妹妹。”
“我去,夹子音,”叶晶掐喉咙学起来,“对对对,男人都是这套,你是你,妹是妹,女朋友是女朋友,小宝贝是小宝贝。”
阮琴翻了个白眼,气鼓鼓挺直腰杆,瞪了阿雅一眼。
“我是他继妹,我娘是他爹合法老婆,我和他在同一个户口本上,行了吧!”
“我讨厌你!”
这都哪跟哪。
何况讨厌她的人多了,排号这大小姐都得排在梁砚生后头呢。
偏林二少很满意,觉得问题解决了,双手一摊。
一副误会解开,就你无理取闹的表情。
阿雅摇头:“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妹妹,是我们不合适,抱歉浪费你四个月,到此为止吧。”
林逸风脸色刷地黑了。
靠在椅子上神情莫测,目光灼灼,要洞穿阿雅的表情。
“合不合适你不能空口断案啊,四个月我在外边打比赛就去掉两个月,不多相处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戏?”
阿雅说:“林逸风,我们其实不熟,天都很少聊。”
林逸风耸肩:“那找话题聊呗。”
阿雅摇头:“等你真正遇到喜欢的人,就知道找话题是最无关紧要的。”
“今天开心不开心,现在饿不饿,有没有碰上烦人的老师,放学后要做什么,要不要一起走一走,走哪里能躲开人,遇到家长要不要放开手。”
“不用想的,好多问题自然就冒出来。”
她说完,桌上鸦雀无声,几人愣愣地盯着她。
叶晶问:“阿雅,说这话的时候你想着谁啊?”
阿雅一愣,对上林逸风沉敛下来的双目。
她说:“没谁啊。”
他定定看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背着人亮了亮。
“来都来了,去试试潜水?”
*
那照片的背面,有一串小字,和一条亮亮的透明胶带。
有人将照片裁开,又粘了回去。
也许是同一个人,也许不是。
阿雅知道他想私下找自己。
他没当场发作,算给自己面子,自己就也给他面子。
另外两人也都同意。
林逸风问露姐:“血压正常?心脏病、哮喘、糖尿病有没有?”
露姐甩了下头发:“不下水,给姐来个贴身教练看海。”
更衣室。
地上湿,阿雅不想弄脏裙子,从下往上卷起裙边,要从头上脱。
她正把裙子举到腰上,门板被人猛地推开。
阿雅一个激灵,对上阮琴虎视眈眈的目光。
她锁定阿雅粉色内裤,上边的小腹,上边的疤痕。
褐色的一道细横,已经浅淡,但白皙的肚皮把它衬得,像干瘦的蜈蚣。
很扎眼。
人赃俱获,阮琴双眼放光,了然笑着逼近。
“剖腹产,宝珠说的果然没错,你给野男人生过孩子!”
“我要拍给我哥看!”
她掏出手机。
阿雅当即背过身,抖落裙子,背手去抓拉链。
她厉色训斥:“这是我囊肿手术的疤,你马上出去。”
“屁,宝珠不是这样说的!你高中就和人狼狈为奸,被人搞大肚子去母留子!”
“你他妈是宋宝珠的走狗是吧?”
邻间门板爆开,叶晶杀气腾腾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