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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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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之交的热那亚,海风中凝着万物复苏的气息。地中海海岸不远处,有一片植被茂盛的区域,木制栅栏将它围起来,上面贴着警示标语,“私人区域,请勿进入”。

碧翠斯推开玻璃门,才发觉Reborn已经到了。

“您来了。”

“嗯。”

这座玻璃花房在午后的阳光下几近透明,彩窗上的蝴蝶映在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上,风一吹,混合着海水的气息,蝴蝶振翅而飞。

碧翠斯将手中的金色蔷薇放在花房中耸立的墓碑前,与一旁的那束耀眼的红玫瑰的花枝叠放,“妈妈,好久不见……”

碧翠斯的指尖一点点摩挲上面的那行“Elettra”,十一年前的今天,她的母亲在这里永远地睡着了——此处花房的建造取决于当时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篇画稿——日光将繁花洒满,花丛中,女孩跳起来去抓一只如阳光般耀眼的金色蝴蝶,女孩身后是一对并肩站立的男女,女子金发随着裙摆在空中飘扬,男子身着黑色西装正偏头看向她们……

碧翠斯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很肆意潇洒的人,如同晴空下热烈的朝阳,温暖而强大。少时的母亲,不愿意听从家族的安排,自己出门在里世界闯荡,闹出了一番名堂,“镜中蝶”是她名下的情报及杀手雇佣机构,亦是她的代号。后来,受莫蒂九代首领和八代首领的联合邀约,成为莫蒂九代首席,主管莫蒂家族外交事务。母亲和父亲的相遇,在二十多年前的里世界引起轩然大波、人尽皆知……除此之外,母亲掌握着很多技能,幼时的碧翠斯曾数次问着妈妈怎么才能会这么躲,每次回答的都是父亲——

碧翠斯:“为什么妈妈做饭这么好吃呀!”

父亲:“多被人下几次毒就会了。”

……

碧翠斯:“妈妈画的画好厉害哇!”

父亲:“因为要在尸体上留下印记。”

碧翠斯:“为什么要留下印记啊?”

父亲:“方便走夜路有陪伴感。”

……

碧翠斯:“哇!妈妈搭配的衣服好漂亮!”

父亲:“因为她兼职做过清道夫。”

碧翠斯:“清道夫?不就是炸一下吗?”

父亲:“那样太暴力了,要追求美感。”

……

可,十二岁那年碧翠斯问出的那句,“为什么妈妈这么厉害还会死呢?为什么……爸爸也这么厉害,却需要妈妈救呢……”

父亲背对着她,第一次没有回答碧翠斯的问题,他沉默着剪下窗台上的那束母亲娇养了许久的、疑似他们定情信物的红玫瑰,安排人按照画中的场景建造玻璃花房……

“本来是计划着带他一起来?”

碧翠斯点头,原本计划是带着纲吉一起来这里看看母亲的,谁知遇到了这么多事情,先是恐怖袭击、后又是洛伦佐和雷塞娜的婚礼……最后,是今天早上,纲吉说彭格列那边临时有急事,他可能没法和她一起来热那亚了。碧翠斯让他快点过去,随即便独自启程来了热那亚。

“准备好了吗?去彭格列那边?”

碧翠斯回想了一下,阿莱西亚发给她的那几个G的资料,“没有,这五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新势力、新战力的涌现,有时候还真感觉自己是个老古董了。”

“既然没打算回来,知道大致势力范围就够了。”

碧翠斯站起身,抬手接住一只金色蝴蝶的落影,“但是……我们真能离开这里吗?”

这次寂月大闹婚礼,再次将里世界众人的目光投射到这个沉寂许久的情报组织上,数个家族在试探,想知道这个寂月到底站在哪里,想要借机而动;阿莱西亚和迪诺那边的事情,牵扯到莫蒂家族、彭格列家族、加百罗涅家族三大家族甚至更多人的利益;还有她……一个莫蒂旁系的婚事没人去管,但是她作为莫蒂首席、莫蒂家族的二把手,她的婚事又有多少能够自己做主的呢?结婚了算什么……如果处理不好,就是非死即伤的惨状……

“看来,莫蒂十代给你的要求对同盟很不利?”

“阿莱西亚说,可适当退步,但同盟不是必须的。”

这个结果在碧翠斯的意料之内,无论是她、自己,还是他们本质上都不可能因为一个“爱”字,放弃自己所努力这么久得来的权力、地位。

“我的假期批下来了。”Reborn将手机上的一则通知拿给碧翠斯看了一眼,后者总觉得面前这个人是在跟自己炫耀。

“您那个学生,怎么敢不给您批假啊!”

“轻敌,会哭得很惨的。”

“……”碧翠斯偏过头去,没有接话。

“我还约了人,您请便。”

不同于阳光明媚的热那亚,巴勒莫的天空呈现暗灰色,豆大的水珠砸在车窗上,滑下一道道水痕。

“目前情况怎么样?”

坐在后座上的沢田纲吉眉头紧锁,雨珠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在车里回荡,他的心跳随着声音不断加速。

凌晨天还没亮,沢田纲吉就被一通电话叫醒,狱寺的声音打着颤,“十代目!不好了!黑川说屉川和三浦她们被……”

彭格列十代家族的晴守屉川了平是三年前和妻子黑川花在一起的。至于两人到底怎么在一起的,沢田纲吉并不知晓,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是他们的婚礼。黑川花是五年前加入彭格列的,当时的她就读于某顶尖高校的金融管理专业,当时的沢田纲吉正需要一个能帮忙管理彭格列表面财务的人员,便找到了她。

而笹川京子则是在十五岁那年开始学习芭蕾,历经三年的基本功训练,正好赶上互联网的蓬勃发展。她开始尝试拍摄芭蕾视频,好友三浦春则帮她搭配服装以及后期处理工作,二人携手打造的YouTube账号“Tatta Latta”收获颇丰。大学毕业后,二人开始尝试前往世界各地,探寻当地文化,结合当地音乐、舞蹈进行编舞和服装设计,每条视频的点击量超百万。

在飞机上,同行的山本武和库洛姆向沢田纲吉说明了具体情况。笹川京子和三浦春原本是打算尝试大航海时代的服装与舞蹈创作,顺便也来看看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们。黑川花接的她们,并替她们安排好了在巴勒莫的全部行程。可是昨天晚上,黑川花整理报表时间有点晚,回到住处却完全不见了二人的身影。

“所有的路段的监控已经全部排查完毕,并没发现问题。”

“住所大门的监控表示她们是自己走出去的,且周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目前已知的情况极其不乐观,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的太过于正常了……就像是,两个小姑娘只是夜晚无聊外出走一走。

“京子和小春她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京子和小春的资料在彭格列的情报系统中是和守护者一个级别的,所以根本不存在她们的信息泄露,就算两人算是小有名气的公共人物,私人生活领域也是处理地极为谨慎的。但是,她们从十四岁未来战知晓了纲吉等人的身份后,也一直谨言慎行,更不会在这种设有红灯区的地方深夜外出……

“十代目,最新发现,监控视频被远程篡改了!”

一下车,巴吉尔就快步走上来,“您看,这个树叶的晃动情况和这一段的晃动是一致的,但是我们检测到风向在这个时间点是发生了偏移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合成了她们独自从大门走出的视频?”

“目前是这个情况,我们怀疑是AI处理的,具体内容还在核查。”

纲吉点头,往房子内部走去。

“周围都检查了?”

巴吉尔点头,整栋房子内外都检查了,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不仅如此,京子和小春的通信设备的接收情况也调查了,没有任何异常。

“彭格列,这里检测到火焰反应。”

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斯帕纳拿着检测设备从厨房走出,“但是信号很奇怪,不像是现在已知的任何火焰。”

“极限地不对啊!”听到消息的屉川了平一把拿过设备,上面的一条条数据让他眼花缭乱。

“大哥,你先冷静。”纲吉拍了拍屉川了平的肩膀,从他手中拿过设备,“是哪里有问题?不属于七种已知火焰?”

“或者更倾向于,复仇者的夜之炎,但是……波动有些许不同。”入江正一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翻滚,翠绿的代码在黑色的背景上一行行增加。

“复仇者!”

代理人战后,百慕达等人选择看管七的三次方之一的奶嘴的力量,极少会在里世界露面。并且,百慕达和沢田纲吉等人的关系也匪浅,他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毕竟若是真敢做,那无疑是——

“是月之炎吧。”狱寺隼人递来一份资料,他这几年一直跟着伊诺千堤学习匣兵器的内容,曾听伊诺千堤提起月之炎——一种与夜之炎同源,但是更加纯粹的火炎,呈现半透明状,传闻诞生于莫蒂家族,为莫蒂家族直系血脉持有,且每代持有者仅一人。

“如果这个火炎和夜之炎类似,也就是同样能对空间产生改变?”山本武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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