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下意识看向外头,瞧见满天空的纸鸢,都是一脸的惊讶。
皇帝笑着起身,朝着甄嬛从容伸出一只手,眉眼间带着帝王独有的纵容与温柔。
甄嬛抬眸望过去,眼底瞬间漾开纯粹真切的欢喜与缱绻爱意,自然而然将手轻轻搭在帝王掌心。
白藏笑眯眯的看着这幕,是啊怎么能不爱上,若她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也会控制不住的爱上。
现代的小女孩,都控制不住的会爱上霸道总裁,更惶论这是一个帝王的偏爱,几人能顶住不论陷。
想到这里,白藏心里越发佩服这时代的女性了,也更欣赏这群后宫女子了。
果然我们大女人就是最强的。
照常鼓励发颠了下,白藏就看着天上的纸鸢,还有站在花丛中的皇帝和甄嬛。
真是一对碧人,不过怎么莲花池变牡丹园了。
十三表示:瞧瞧要什么莲花池,废钱又废人,这应季的牡丹多好,哪怕加上成百的纸鸢也没多少钱,这省下来的钱又是一笔军费啊。老十七这纸鸢的主意还不错,回去请他吃酒。
晴空万里,满天的纸鸢在碧蓝的天空中飞翔,姿态各异美不胜收。
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白藏这般单纯的看纸鸢。
白藏目光扫过众人,皇后满脸含笑,剪秋垂眸冷眉。华妃双眸委屈悲伤,颂芝也敛去了笑容。敬妃主仆一直看着纸鸢,面上是淡淡的笑。
夏冬春拉着安陵容,说那个纸鸢好看,等回去就要来自个放着玩,淳儿也是跟着附合。
欣贵人对身边的大宫女说着话。
“可惜懋嫔娘娘生下公主还未出百日,产后百天内又不得擅赴外宴,这般春日盛景,懋嫔娘娘与莞贵人又那样要好,竟不得亲眼瞧上一瞧,实在是憾事。”
知禾顺着道:“小主说的是。”
欣贵人想起女儿,眼底羡着慈爱,“等散宴了,咱们要两个纸鸢,拿回去给淑和放着玩。”
另一边夏冬春攥着安陵容手腕,眼睛还追着天边尚未收落的纸鸢。
“陵容你看那只描金的蝴蝶鸢,飞得又高又稳,模样比寻常纸鸢精巧十倍。等会儿咱们寻管事太监讨要一只,等回了宫,找个晴日一同放着解闷,可好?”
安陵容笑着点头柔声顺着她:“好啊,改日天气晴好,我便陪着姐姐一同去园子里放纸鸢。”
淳儿凑在二人身侧,小手拽住安陵容另一侧衣袖,一双杏眼亮晶晶:“陵容姐姐,我也想去。”
安陵容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得浅笑:“自然带上淳儿妹妹,到时候咱们三人一同热闹。”
敬妃依旧望着天际,渐渐被宫人收回的纸鸢,轻声笑道:“这般春风和煦,纸鸢漫天,也算不负圆明园春日光景了。”
含珠应声附和,言语间皆是安稳平和。
主位之上皇后笑意不改,轻声同皇帝闲话,目光淡淡扫过神色黯淡的华妃,唇角笑意分毫未变,看似温和的关切:“华妃今日兴致不高,可是春日风大,吹得身子不适?”
华妃闻言悠悠看向皇帝,眼底委屈失落藏不住:“臣妾身子骨向来不错,就不劳皇后娘娘挂心了。”
皇后温和一笑,“那妹妹可定要保重自身了,毕竟,这种热闹,以后还多的是。”
华妃没心情和皇后斗嘴,不过还是斜着眼冷哼了声,“皇后娘娘还是自己保重吧。”
不多时皇帝起驾,众人依礼相送。华妃率先转身离去,步履缓慢,神色依旧沉郁。
颂芝紧步跟上,低声小心翼翼劝慰:“娘娘园宴已然结束,咱们回去歇息,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华妃眼皮都未曾抬起,声音低哑:“热闹都是旁人的,唯有我,反倒像个多余之人,回去吧。”
宴席人潮散尽,圆明园御道上繁花簌簌,晚风卷着残春的暖意,却吹不散华妃周身的寥落。
她摒了周遭跟着的大半宫人,只留颂芝贴身随侍,缓步往圆明园暂住的殿宇走去。
方才殿上人人笑语融融,唯有她一腔心事压在心底,纵有盛景满目,只觉刺眼荒凉。
转过一处种满菩提的幽静甬道,阶前忽然跪倒一人,素色布衣,发髻简约,全无往日侍奉的精致华贵,模样憔悴了大半。
颂芝先是一惊,待看清面容,低声道:“娘娘,是襄贵人。”
曹琴默伏在青石地上,脊背微微颤抖,抬头时眼底满是狼狈恳切,望着缓步驻足的华妃,声音沙哑哽咽:“娘娘,嫔妾求见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