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食吃得相对简单,只是简单的炒了一盘青豆和五花肉,吃完后趁着天还未黑透,所有人都默契地剥起了豆子。
秦舒雨指挥魏大富将要剥豆子的豆荚拿出来,缸里还剩下约莫三十斤的样子,这些是要做卤煮豆荚的。
“这几天辛苦辛苦,先把烘青豆给做了,现在多做点,等到冬天也能去镇上卖。”
大家听了这句话也都反应过来,他们也才意识到等到冬天可就没有豆子给他们做了,如今确实应该多做点为好。
“家中这么多豆荚,人手不太够,”秦舒雨边剥边说:“桂花和阿珍,你们以后每天轮着和我镇上卖,没去镇上的在家多帮衬点。”
“知道了,娘。”
俩妯娌一齐应答。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秦舒雨又问魏大富最近的农事如何,听到田里野草疯长的时候她沉默了一下。
果然没有农药的辅助,田地就是难伺候。
“罢了,大富和大贵你们就好好下田,回家若是有空再帮点忙吧。”
魏大富和魏大贵点点头然后埋头剥豆子,他们心里其实也很急,但是一个人掰不成两个人,所以他们只好多干点活减轻家中负担。
“有才,若是哪天田大夫不用你们忙的时候记得回来帮忙,你粗手粗脚的多挑几桶水也是好的。”
魏有才挠了挠头:“娘,我哪有粗手粗脚的,我比狗蛋还聪明,田大夫今日还夸我挖到的草药比狗蛋好呢。”
“行吧行吧,知道你聪明了。”
“娘,你也太,那个字怎么说来着,富什么来着,”魏有才看向魏清风:“大侄子,你识字你来说。”
……
魏清风斜睨了一眼魏有才才开口道:“你是想说敷衍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娘你也太敷衍了!”
“都说让你多读书,现在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说,”秦舒雨赏了一个白眼给魏有才:“以后病人给你药方你都不知道抓什么药!”
一句话直接堵住了魏有才后面好几句想说的话,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是臊红的,因为他发现他确实连药方都看不明白。
“知道了,娘,我会好好学的。”
秦舒雨见他这般模样也稍微放下了心,转而问起了魏清风等人的学业问题,听到他们还在认字写字阶段,而且进度不慢的时候终于笑了。
“好好好,也不枉费我送你们去念书,我和你们娘辛苦做买卖也值得了!”
“只是,我怎么没见王秀才给你们布置功课?”
“老师说先让我们用树枝写,这样不浪费纸。”
秦舒雨眉毛一挑,没想到王秀才竟这般为他人着想:“不过能用毛笔写就用毛笔写吧,毕竟是两种不同的书法。”
“知道了,奶。”
之后又问了一些问题,还考校了他们学习的如何,魏清风不愧是王秀才看中的,三人中只有他把字全部写对了,也只有他将字写得更漂亮些。
秦舒雨不住点头,看向魏清风的眼神亮了又亮,她有些庆幸自己没将家中的好苗子摁死在田里。
此时,天已然黑透了,月光也黯淡,若要继续剥豆子就要点灯,大家讨论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划算,所以摸黑整理了院子和清洗了身子。
院中鼾声如雷,一夜无梦。
因着收了不少豆荚,接下来的日子也不用担心供货不足,卤煮豆荚每日稳定五斤,熏豆茶则稳定能卖出一百二十碗左右。
在这期间,秦氏熏豆茶和秘制豆荚也算是风靡半个万里镇了,至少在西街,名头是打出去了,每日来品尝的人只增不减,排的队也越来越长。
秦舒雨只好让何桂花和小秦氏一同来帮忙,如此才不会忙得焦头烂额。
结束了一上午的忙碌,婆媳三人收拾好所有东西就要往城门口走,却被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拦不住了去路。
“秦大娘,我们掌柜的有情。”
店小二做出请的姿势,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是一辆马车,马车边缘处挂了一个牌子,中间一个福字格外显眼。
秦舒雨这才重新审视面前的店小二,举止自然不谄媚,也没有给人眼高于顶的感觉,看来福海楼很注重服务意识。
何桂花和小秦氏都有些紧张,她们这些个泥腿子穿得都没有一个店小二光鲜,况且还是带着马车来的,是以她们也不敢说话。
“桂花,阿珍,走,上马车!”秦舒雨中气十足地说道:“今日也让你们感受下坐马车是个什么滋味!”
店小二很喜欢秦舒雨的识趣,笑的也更加真诚。
马车看着窄小,进去后还蛮宽敞的,不过三个人和一应用具放在一起就觉得有些碍脚了。
镇子的路不比乡间小路,马车行驶得又快又平稳,坐在里面还不用晒太阳。
何桂花和小秦氏东摸摸西看看皆有些兴奋,这是她们第一次坐马车自然是好奇占据了畏惧。
很快,福海楼到了。
福海楼,镇子上唯一一家酒楼,匾额上的三个大字笔走龙蛇,一看就有大家风范。
走进去内里的布置也很有讲究,看着就觉得亮堂舒适也不会觉得拥挤。